明十的脸瞬间就黑了。

她笑：“都是男人，不好意思什么！你自己洗，这条胳膊早晚得废。”

说完，她就去给米卢打电话去了。

开的是免提，米卢笑得特别夸张：“你给他洗了，多好！鸳鸯浴！”

明十的脸绷着。

肖甜梨说，“别开玩笑了。你明天过来给他洗，这样下去，他右手好不了，他现在用不上力，如果消炎不了，他手术的日期还得拖延。”

米卢哼了声，讲：“我这便宜弟弟有心机啊！他这手一直好不了，就有借让你走不了，陪着他。”

明十的脸很不好看，抢过电话，讲：“你想多了”然后挂掉了它。

肖甜梨像没听见一样，讲：“腐刮完了。我打电话是让你缓一缓，上药粉会很痛，像刀刮一样痛，你忍不住，可以哭的。我不笑你。”

明十憋着的那气，被她这么一说，也就消散了。他说，“谢谢你。”

肖甜梨嘻嘻哈哈的：“还不是等着吃你的《木人》！你手情况这么不好，我怕明天没得吃。”

明十角勾了勾，讲：“明天有得吃。”

肖甜梨给他上药，他痛得咬了后牙槽。肖甜梨看了他一，忽然问。“和我相开心吗？”见他不答，她又讲：“其实，我开心的。不过我知，这样不好。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明十依旧沉默。

她说了声“好了”，然后给他缠了层纱布，“我是认真的，明天开始，让米卢请个男护理过来，给你洗澡。你必须赶快消，然后才能行二次手术。”

“嗯。我知了。”他讲。

这一夜有折腾，他总是睡不下，在房间里走动。最后，肖甜梨忍无可忍，走了来，讲，“明十，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

明十愣了愣，讲“好”。他将灯调亮，看着穿着浅碧浴衣的小女孩慢慢走近，她光着脚，走路很轻没有声音。她上有散里的香味，围绕着他经久不散。

她的发全披下来了，将那张饱满的鹅脸藏得小小的，只小巧的五官和尖尖的下。这样的夜下，肖甜梨得没有攻击力，得安静而蓄。她手才从他枕边拿起两书，他手就狠狠地攫住了她手腕。

“怎么了？”肖甜梨问。

明十没说话，但松开了手。

肖甜梨看见书题字，一是唐朝的《酉杂俎》，另一也是唐朝的《集异记》。木人的故事，其实是于连告诉她的，这两书，她没有看过。

她翻起来，翻到哪里就从哪里讲起。

她看见他的红拖鞋，忽然指着他拖鞋讲：“啊，广平那个地方，有个人叫游先朝，有一夜，他看见一个穿红的人在他屋里走动，知它是妖怪，于是就用刀砍它，结果那妖怪就变回了一只鞋，是他经常穿的红鞋。”

说完后，肖甜梨抿了抿嘴，抱怨：“这履可啊！又没有什么坏心，砍它嘛，哎，有病！和妖怪朋友，难不香吗？！活该他以后没鞋穿！”

明十听了，轻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