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对王洛拱手弯腰，姿态已经谦卑到了地底。

而后，他直起腰，目光看向旁，面对一众乐人，余小波先是夸张的叹息，然后朗声说：“今日让大家看了好大一个笑话，为了不让我的颜面一步扫地，我决定……今天各位在兴澜居的所有消费，都包在我上！请各位在此吃好，喝好，玩好，只盼回去以后，能对我稍稍下留情，便激不尽！”

这番话，让王洛听得不由摇。以退为的把戏，玩上一次两次还好，反复用同一路数，就真的有些黔驴技穷。明明输了，偏要摆游刃有余的赢家姿态，真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而四周的看客们，回应也只是寥寥，和余小波不久前那一呼百应的场面，形成极其惨烈的对比。

但无论如何狼狈，余小波到底还是把血止住了，周围的人对他这三板斧再不买账，也不至于公然撕破脸继续嘲讽，场内的气氛，终归还是一向着常态缓和。

而王洛也没有落井下石的兴趣。

毕竟彼此的矛盾远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对余小波的放肆，王洛已经给了足够的惩戒。

余小波若能取教训，从此自觉远离王洛等人，那自然最好。若他吃了这么惨烈的教训仍不知悔改……

正想着，却见余小波已经完全无视了王洛等人，开始亲自下场，去逐个招呼兴澜居内的客人们。他到底是书院的地蛇，此时摆特别亲民的姿态来，人们就算心里膈应，终归不至于公开扫他的面，也便略带生的支应着。

王洛摇摇，伸手招呼周璐等人离场，此时距离周璐的宣使牌生效时间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足够他们去原定的风味居享用地的南乡。

也是此时，王洛才发现，石玥居然还坐在餐桌上，老老实实地拨拉卤饭，少女细嚼慢咽，动作看起来慢条斯理，但其实她节奏不停，吃得相当快！从开赛至今，不过几分钟时间，她手边已经摆了六只空碗，后一只纸鹤正扑腾着翅膀叼来第八碗！

对此，王洛只能慨一句，不愧是能侍奉灵山万余年，历经天变迁而矢志不渝的石家后人，山主叮嘱她的话，她是真的能放在心上……

而对于这份忠心耿耿，王洛自然早在心中筹划好了回报，先前在书院正门，师玉像前解锁了分飞升录权限，其中就有几个适合给石玥的福利……或者说，在如今这个人丁异常凋零的时代，除了石玥，他也没其他人选可用了。

总不能调用那个至今还在被顾诗诗锁死的门房秦大爷吧？

一边想着，王洛一边来到石玥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别吃了，走人了。”

石玥连忙吞咽下，而后认真放下碗筷，对后的纸鹤摆摆手示意不必再添，才看向王洛，说：“好哦。”

于是几人结伴而，临到门前，王洛已能听到余小波在大堂内发朗的笑声。

而似乎是被他这份近乎死缠烂打的风雅神所化，围观的乐人中，已有人开始合着他一说笑，令堂内的气氛逐渐络。

呵，这样也不错吧。

王洛在心中笑了最后一声，便要转回。

但就在此时，王洛余光忽然瞥见那对至今仍不知姓名的黑白双煞，正各自端着一杯酒，满面惭愧与惶恐地站在余小波面前，向他低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