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番，真假自然见分晓。

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呢？

王洛一边走着，一边不由陷沉思。自从走下灵山，他几乎事事顺风，那些在石玥看来难如登天的问题，他随手也就化解了，几乎谈不上什么思考。这还是第一次，有了一被人题考校的觉，着实是久违了。

而且题面本也相当新颖，这份新颖，比难度更重要。

王洛跟随鹿芷瑶修行十余载，见识过的各类孽土幽壤级的试卷已经数不胜数，对手不是三宗的长老级擘，就是暴怒的宋一镜这寻常真仙都要避其锋芒的终极目……但还是第一次，试卷的内容不是独自苟活，而是庇护边人。

在灵山修行时，他从来不需要考虑其他人，他是山上年纪最小的小师弟，其余的哪怕是七师兄邢冲，当时也已金丹饱满，结婴在即。而一个接近结婴的灵山人，基本可以看作小化神了，除非得罪了某方擘，否则便以九州之大，也逍遥自在。

修行十余年，他从来都是被人照顾的那一方——当然拜鹿芷瑶所赐，也经常沦为被人拖累的那一方——还真的是第一次正经考虑，要如何去照顾别人。

师从来没教过他照顾人，事实上鹿芷瑶也真的不太会照顾人，以她培养小师弟时整的各好活，换个适应稍差的，早就中夭折了。而师父宋一镜常年闭关，偶尔见面也多是在修行上行指导，很少教他人事的理。

因为当时王洛还太年轻，金丹未成之前，在灵山人看来基本不算人。所有新人上山，都是先把修行基础打扎实了再说，后面怎么人，或者不人也都无所谓——鹿芷瑶那么无法无天，还不是堂堂正正的灵山大师？

所以，下这个局面，只能由他奋发自了。而这也是他作为灵山山主，而非灵山小师弟的必修一课。

一边想着，王洛一边漫不经心地于书院内漫步，只是忽然之间，伴随他再寻常不过的一步落下，整个世界仿佛浸了中，声、光、味……对外界的一切知，都产生了片刻的扭曲。

这扭曲只持续了一个瞬间，下一次眨，世界便恢复如常。

但视野中，却多了一个人影。

准确的说，是这一刻，王洛才注意到，面前不远，在一个毗邻幽湖，木茂盛的斜坡上，站着一位黑服老人。

而看到此人的刹那间，王洛又仿佛了那个浸的世界，五齐齐恍惚。

因为那位黑服老人，看起来比他更像是旧仙历时代的穿越者。一袭黑服赫然是古代款式，长袖宽腰，衣摆随池旁的微风轻轻摇动，一支笔状的白发簪拴着一条麻质的发绳，将灰白的发束起。

而此人，王洛赫然看不穿浅！

第104章 知啊，怎么了

王洛并不以六识神通见长，虽然天生给了他远胜同辈的耳聪目明，但遇到薄公那等伪装，区区筑基期的灵山山主也是看不透的。

但看不透伪装和看不透浅是两回事。

鹿芷瑶在教导王洛时，非常注重风险教育，灵山人看似居于云端之上，俯瞰九州，但那些被俯瞰的芸芸众生，又何尝不想将天上人拉下来？任何一个灵山人，都是一座活的宝库，单是那饱经天材地宝注的，就价值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