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轻微的炸裂声还是惊扰了教授，令他有些不悦地扭瞪了周璐一。

周璐连忙躬歉，然后解释：“对不起郎教授！我刚刚有些恍惚了。”

郎教授看着周璐那隐隐的黑圈，不由皱眉：“没休息好？我记得你一向懂得规划日常作息，勤工和俭学两不耽误，怎么了问题？”

周璐有些无奈地说：“您之前不是推荐我去书院西的碑林修行嘛。”

郎教授：“对，西侧碑林有脉风旋，你可背靠风势蕴样丹基，怎么，有什么问题？”

“唉，是之前吃饭时，有几个兼修的五行堂师兄，说那块碑林以前枉死过书院的学生，怨气渗透脉，我本以为是无稽之谈，但昨日修行时却总不能平心静气，神念时常恍惚……”

同样的信开河，同样的无稽之谈，却见郎教授闻言后眉皱得更，且下垂的眉梢还隐隐颤抖。

周璐一愣，继而意识到，这是有门了！居然有门了！

半晌后，郎教授沉声问：“是哪个五行堂的学生这么说？”

周璐连忙解释：“赫师兄和白师兄。”

正是之前甘愿给余小波作狗的黑白双煞。

“那两个混账东西。”郎教授大摇起，“书院纵使有枉死的冤魂，也不可能落在碑林里，那是当初幽冥留下的遗产，何方冤魂不长要往那跑？”周璐惊讶：“书院真有枉死之魂？可我听冯教授说，戒武令从未有过偏移啊。”

郎教授嗤笑一声：“真要杀人，又何须去碰戒武令？让人枉死的办法多的很。何况戒武令真的没偏移过吗？也就老冯那不懂内幕的人敢拍这个脯了。”

周璐有些兴奋地吞咽了一下，但她很清楚，这话说到这里就足够了，不宜继续打探下去了。

郎教授和冯教授虽然一向喜嘘资历，给学生传八卦，然后享受那礼拜一般的星星，但终归是在书院执教几十年的老江湖，涉密的东西是绝不会说的。而周璐若非要打探，反而会引起怀疑。

反正打探到这里也足够了。

所以周璐也非常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夸赞了一番郎教授的新眉形，令这位看似冷面如霜的老教授不断发想笑又想要威严的呼噜声。

伺候过三省书屋里的余下几位教授，周璐终于长气，结束了这贯穿整一个中午的勤工。

在石府夜宵到天明，几乎没休息就一路回到书院给王洛打探消息，她也是有些累了。此时甚至提不起劲儿去风味居上一碗自己最的臊面。

然而就在她背靠着书屋，借树荫之清凉而小憩的时候，却听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消息打探的怎么样，找到杀我的办法了吗？”

周璐立刻瞪大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余小波缓步现在视野中。

“想法很好，找三省书屋里那些只担闲职的老教授来问话，的确有可能问书院秘辛。而你旁敲侧击的话术也很巧，老教授们半都没察觉自己被了话，还以为是真有漂亮的女学生在崇拜他们的才华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