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并非没有人质疑过这样的韩谷明，他年纪大了，虽有元婴修为，却老态尽显；他不再主张家族的权利，他甚至只有一个天赋虽好却情偏于柔弱的女儿……只是，这位在宴会厅上着古式华服的老人，已经用几十年的执政生涯，无情地碾压了所有喧嚣的质疑声。就连曾经和谐友的韩氏五，如今也只有韩谷明和他的二哥尚存。

而今晚应邀席接风宴的，无不是茸城的级名，如白向礼那退休赋闲的前祭礼司主祭，甚至都没有资格在主桌座。老人只能有些遗憾地坐到了旁边的餐桌前，心中想着若是自己在金鹿祭时的表现能再好些，蒙国主颁发一枚十字章，是不是就能跻主桌了呢？

茸城作为祝望的旧都，实在纳了太多退休在家的老人，其中不乏十三司的前任首脑。例如主桌上一位尖嘴猴腮，须发散的老，其实就是白向礼的前上司，律的尚书大人侯敬。虽然修为只有金丹期，但律的一众元婴，无不要看其脸。

而在一众名宿的簇拥下，真正的主角自然只有两人：总督大人韩谷明，以及来自金鹿厅内务府，几乎从不在人前显圣的大总莫雨。

然后，较之人们早已熟悉的韩谷明，莫雨的存在无疑引了更多的好奇目光。

对于寻常世人来说，莫雨的存在宛如都市传说。

因为金鹿厅的内务府本就是极端低调的门，人手不多，权责也几乎仅限内务，连公务秘书都不算。内务府从不手十三司的吏治和政事，因此除了长期混迹国主旁的近臣，一般官员哪怕权势再重也难得见到内务府的人。

但在场的名显贵们，当然不是一般官员。很多人都如侯敬这般，有过很长的金鹿厅任职的经历，期间更是多次与国主近距离打。而与国主打，就等于和内务府打。

所以大分人也都知，国主鹿悠悠旁，有个艳绝，却冷如冰山的大内总。她修为堪称不可测，便是兵的尚书大人，也常调侃说祝望虽有雄兵百万，定荒军团更是猛将辈，但能与总匹敌的却屈指可数……此外，莫雨对鹿悠悠的忠诚已近痴狂，寻常意义上的所谓忠诚，在她面前本一文不值。

但是也正因为人们多少对莫雨有几分了解，此时她的现才让人们更加好奇。

那个从来不肯轻易离开国主的莫雨，为什么单独来了茸城？

对外宣称的理由，当然是冠冕堂皇，也合情合理的：茸城拓荒在即，国主需要了解前线的情况，而她本人需要坐镇建木，不便轻举妄动，于是才将最为心腹的手下派来茸城。

这个理由当然没问题，但是，非得莫雨不可吗？

鹿悠悠治国五百年，也集权了五百年，心腹手下何止一人？严格来说，韩谷明难不算她的心腹？韩谷明没有直接向鹿悠悠通话的渠？

何况就算真要派心腹视察，也完全可以委任青萍司的镇抚官为巡察使，持令前来。如今的镇抚官，望海侯原野，才是凶名赫赫的国主心腹，手下已经废了多位实权官，其中甚至有元婴级的贵人。

这个问题，韩谷明没有问，仿佛很早就和莫雨达成了默契，但推杯换盏间，却有一人耐不住，问了来。

“不知总此行前来，除了视察咱们茸城风貌，还肩负着什么重要使命？我等虽然退休赋闲，却一定鼎力支持！”

持杯带笑的问问题的，是一位笑容可掬的老妇人，她坐在主桌的末位，作为茸城本地商界代表，算是破格席。这样一个人，问这样一句话，其中自然包着许多重意味，而在众人细细咀嚼之时，却听莫雨轻笑一声，说：“妾只是依国主之命行事，为国主大人鞠躬尽瘁就是妾唯一的使命。”

而后，不待有人接话，她便主动将话题转开。

“今日此桌为何不见余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