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置可否余光瞥向一旁的内务府总。

而这位总大人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她放下边的酒，目光在那粉碎的玉佩上一扫而过，轻笑：“的确有些疏于温养难怪不能亲至。”

前后两句话，却分明像是在说两件事，有些人听了只觉云山雾罩，有些人则是若有所思，更有人面一变，当场就想掀起灵符，密语传音给总督府外面。

胡裳无疑就属于后者。

她腰间的玉佩，是数年前，她被提为波澜庄的主理人时，由余万年亲自给她的。法宝功效很简单，就是作为余万年的知延申，记录胡裳的所见所闻。很多场合，余万年虽然不能亲至，只让胡裳代为席，却还是要亲自见证相关信息。

事实上，胡裳作为实际主理人的这些年，每逢重要场合，无需大老板特意叮嘱，也都会自觉带上这枚玉佩，以示忠诚。

而此时玉佩竟在她腰间粉碎……红玉是余万年的知延申，更是他的存象征，红玉粉碎的意味，简直不堪想象！

一时间，胡裳面微微发白，全靠几十年历练而来的城府，才在脸上继续堆满笑意，说：“总大人……”

莫雨却先一步端起酒杯：“茸城拓荒，是国主大人近来最为重视的战略要事，只要波澜庄守好本分，尽好职责，拓荒之利就必有属于你们的那一份。”

被内务府总敬酒，胡裳连忙放下所有心思，毕恭毕敬地端起酒杯说：“必效死力！”

莫雨嘴角微微牵动：“唔，我记住了。”

韩谷明始终不置一词，仿佛对红玉的粉碎，及其象征意义毫无兴趣。

直到一名侍女借着传菜的时候，将一句密语送他耳中他才终于微微皱起眉。

片刻后，他站起，向着同桌宾客告罪：“抱歉，老夫临时有要事，需要暂离片刻。”

说完，不待他人反应，老人便扫了下衣袖，形似漩涡一般卷衣袖中，继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沐雨楼的地下灵室正掀起一片腥臭的血海。

那曾经占据灵室正中位置的血怪，已化作铺天盖地的稠血浆，向四周奔涌而去，污血一直冲刷到灵室边缘，才勉止住冲势，堆积成一层层的黑泥。

赫小军、白贤……以及仓皇逃窜过来的老教授们，贴着灵室的墙站立，心中无不惊骇绝。

就在他们面前，那几乎已从畸变的山中重获新生的余小波，忽然就变成了一颗威力无匹的血炸弹，而距离他最近的余万年首当其冲，当场就被炸裂的污血吞没，转间就不见了人影。

此时空气中堆满了腐的腥臭气味，人们甚至知不到余万年存在的痕迹。

时间一一滴逝，但灵室内的一切却都仿佛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