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懂了，你这人还务实的，不错不错，但若是再务实些，何不将这个山主份都藏起来。你现在这个修为，好像还担不起自己主张的名。”

王洛：“好，那你问吧。”

来人却哈哈一笑：“没事没事，我不年轻，已经见多了这张糟比脸惹来的麻烦了。应该说，见了我这张脸，来的算正常人，快来的算胆的正常人，像你这么淡然之的反而不正常。”

“还有跑来专访的闻者？！你是闻者还是记者？！”

王洛问：“那么你想拿到什么消息？”韩武说：“那就太多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开诚布公的一个长篇专访……”

“哈哈哈，好问题，我懂了，你的确是个明白人。”韩武似是开心不已，“那你有没有担心过，国主大人也像你这么务实？甭你是不是以上司自居

“灵山复兴？有意思。”韩武眉飞扬，“你应该知，灵山这个概念，和它象征的旧世仙，在如今世下可不算是什么褒义词，每个月韩谷明桌上都能凑几十份关于违律研究旧世禁法的闻者折。你要复兴灵山，往大了说，可能要以仙盟百国为敌……你是不是有什么依仗？比如尊主大人？照理说，她是你的师，如今虽然归隐，但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韩武笑：“只要能拿到消息，怎么事都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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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那人先放下茶杯，正：“我姓韩，韩武，目前在总督府任闻者。”

王洛反问：“那什么修为才算担得起呢？”

王洛认真思考了片刻，说：“沉睡前，自然是修为，以期飞升。如今嘛，却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下这一步，先算作灵山复兴吧。”

但问题在于，有必要吗？昨晚他才和总督本人在源聊故事会，总督想知什么，不能自己问吗？非要派个豪猪一般的韩武过来？这个韩武，真的只是为了专访吗？

王洛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然相告，他抬起右手，令飞升录漂浮于掌心间。

而仿佛看了王洛的疑惑，韩武认真解释：“你呢，可以把我理解成总督的白手，隔离墙。有些消息我能听，总督不能。有些话总督不能直接说，我能。比如昨晚那场故事会，换成我上门的话就大可开诚布公的谈。可惜前段时间我不在茸城，所以他才不得不亲自面事，得还特么弯弯绕绕。现在我回来了，那就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来。”

王洛率先表态：“抱歉，孩年轻，见识不够，失礼了。”

“嘶，飞升录啊，和凝渊图里画的一模一样。”韩武眯起睛，目光敛聚如锥，“虽然看不太懂，但我真是大受震撼……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如今的祝望国主，其实算你下属？”

尤其他捧起茶杯，面笑容的时候，那张笑脸简直是利神。

尽他年事已，肤松弛而脸上褶皱丛生，但那野贲张的肌线条，宛如悍兽一般的杂须发，却无不彰显着他的危险。

“咳！”

“你是闻者？！哪有你这样直接自报家门的闻者！”

王洛笑了笑，却没将飞升录上没有鹿悠悠的名字一事告知对方，只说：“有名无实的上司，不也罢。”

石玥险些把茶呛肺里。

虽然石玥肯定不会承认自己被利到了。

石玥问：“直接找上门报份的？”

韩武说：“闻者嘛，大致分为三，一是刚职的，甭是那名门毕业，心气傲的；还是老实本分，只图一个福利稳定的，其工作内容都是藏暗，冷旁观，然后把所见所闻，不夹杂任何个人情地反馈上去。除此之外不允许任何多余事；一则是资而权重的，这人呢，自以为玩明白了权柄二字，就往往喜调行事，有的还会主动手去涉事态发展。比如石街厂事的当晚，就有个不长的煞笔跑去给景丽轩站台，后来被你凌空击坠了，心碎得跟特么的痛风石一样，目前正在办理转业手续……当然，也有很多安分守己的，也别一打死所有同行；最后一嘛，就是我这样的。”

石玥又一次惨遭肺。

王洛则皱了皱眉，不予置评。

韩武反问：“有区别吗？不都是听了看了然后说了写了？无非是一般记者面向一大群煞笔，而我是面向总督一个。你是看多了那些大茸闻者凌凌发之类的蜃景故事了，才会对闻者产生不切实际的主观印象。”

些许警惕。王洛看来则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而新来的客人，看来就像是一被行在狭小空间，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荒原恶兽。

说着，他便下意识后仰，抬起双……然后在石玥可以杀人的目光下，讪讪地把收了回去。

闻者上门专访，这在他看来倒是不足为奇，或者反过来说，韩武这个坦诚的态度倒是值得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