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数被笼罩在迷雾中，而绝大分殿堂也都锁大门，拒绝着新任山主的造访。

两年后，灵山云雾已消散了大半，昔日百殿如林的景象，依稀有了复原的影。只是，行走在山路间看着那些因灵山统复苏而重焕光彩，却也因此变得越发陌生的殿堂，王洛却一时难以将笑容挂上脸，只是沉默着来到每一座殿堂门前，将它们新生的模样牢牢记在心底。

最后，他来到了厚土殿。

不同于别家殿堂的枝招展，这座内有乾坤的殿堂，依然保留着两年前，也就是他陷沉睡前的朴素样貌。殿内除了当初关定南带移山营在边角搭建的几座军用仙台之外，最显的依然是当初他亲手搭建的牵星台。

和两年前相比牵星台看来已呈衰败相，尽构成主的土木不曾衰老腐朽，但曾经遍布台上的红光却已经彻底暗淡涸，仿佛斑斑陈旧的血迹。

然而这座衰败的台，与厚土殿的大地灵机依然密相连，红光虽暗淡却终归没有消失。在王洛中，这座牵星台，就仿佛冬眠即将结束，随时可能醒来的兽。

王洛回忆着在突破百里山垒时的心血来，御气上台，迎着的沉夜，逐渐将神念沉浸其中，尝试再次牵引西方红星，借星辰之力予以推演自己心中的一丝猜想。

许久之后，王洛睁开，双眸呈现一片白茫茫的雾，许久之后才逐渐回复清澈。

这一次牵星演算的结果却并不理想，以他此时远胜两年前的修为，居然应不到那颗红星的存在。

这夜空之上的周天星斗虽不说亘古不易，但也正因其稳固长存的特，才能作为一代代修行人的指路明灯，乃至拜对象。两年前那颗红星助他发动咒术，星辰的磅礴伟力至今仍令人记忆犹新，不可能短短两年间就消逝无踪。

所以，红星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在他于牵星台上定向召唤时，被人刻意隐藏起来了……

而这个结果，也算不所料吧。

虽然没有借到星辰之力，但这个结果本就是有意义的，依靠自的神念演算，王洛大致猜到了事情真相。

灵山的复苏，意味着旧世仙的象征，正在逐步从荒原转移到仙盟领地内。而对此，沉睡千年的老东西们，看来是有些坐不住了。只可惜，自己这次牵星演算，是跟在心血来之后，正于对方的警惕期。不然或许真能趁其不备，借到些许红星的伟力，那样的话，这次定荒的胜算就又能多上几分了。

此次茸城拓荒表面看只是推到疯湖为止，相较于广袤的天之左四州来说，只能算微不足的一小步。但过去千年，仙盟拓荒的脚步还从不曾越过那分割左右的天之界。也因此，无论对于天之左右的哪一边，此次拓荒，茸城最终的落足，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所以……”台上，王洛不由沉，目光再看向夜空时，只觉群星光芒似在远离而收敛，于是整片夜都淡了。然而此时正值夜，距离天明还早，夜却是被地上的光给生生冲淡的。

站在牵星台上东望，可以清晰地看到百里外的茸城，即便在夜时候也灯火通明，仿佛一座盘桓于大地的璀璨星团。较之两年前，随石玥乘骸骨车初茸城时所见的繁华景象，这拓荒前夕的茸城竟犹有过之。似乎两年前那一场荒不曾发生，民众依然对拓荒一事抱有极度的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