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颤抖，既有恐惧，更有懊悔。

“但是我们……真的已经无路可走了。”

王洛说：“既然无路可走，想来也早有直面悲剧的觉悟。不然，你总不会是真以为投降了就能万事大吉吧？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你们过去千年给荒作试验品，说穿了就是资敌千年！如今想要跪一下，哭一声就被我们视作同胞，当我们仙盟人均脑了不成！？张澄，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王洛低下，凑近前去，用细微的声音问。

“把你真正的条件摆来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听到这句话，张澄总算是不再颤抖，松了气。

只是再次开时，他的声音已经涩然沙哑，全无最初的从容了。

“王山主……果真明鉴，我们，至少我也知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想要让一群陌生人突然敞开怀释放善意，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我其实有两个变通的法，但是，这也都只是我的一己私心，并不能……”

“没关系，既然新恒朝和仙官同时推你来投降，你就等同决策者，若是有人不从，那就是同时与三方为敌。毕竟能达成的协议，好过漫无止境的扯。说说吧，你究竟怎么想的？”

第471章 自私之事

在王洛的反复敲打之下，张澄终于肯吐实话。

“一切都如山主明鉴……新恒朝虽然有心投降，但其实也早就知此事之艰难，更不敢奢望能将如此大事毕其功于一役。若是山主刚刚当真一答应下来，承诺将两亿人尽数收仙盟庇护之下，在下……其实反而不敢合下去了。因为那只能说明仙盟本没有事的诚意。啊，还请山主见谅，事关重大，纵使我们无路可走，也总要对任何一棵救命稻草都多几分小心谨慎。”

拱了拱手后，张澄又诚恳说：“何况，即便仙盟真的有心也有力接纳新恒朝上下民众，我们其实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对接，毕竟是两亿人的大规模避难，需要的组织动员力远远超乎朝廷的能力极限，即便给我们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成，何况如今我们本也没有十年八年。而且，实话实说，我们甚至还没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能让两亿人都心甘情愿地离家避难。过去数百年来，天虽然对朝内事宜从不涉，一切都放权给君王和朝臣，但任何一个生活在明州的新恒人，都不会不晓得天空的主人。数百年间，十几代人的民心积累，一心一意归附天的民众并不在少数，朝廷的威望远不及上仙官的神威。而我们这些朝臣作为天走狗，也没有能力和勇气，公然引导人心违逆天……”

听到此，王洛摇摇，打断了张澄的长篇诉苦：“这些常理就不需要赘述了，直接说‘所以’吧。”

张澄迟疑了一下，说：“所以，机会只能留给有准备的人，我所设想的第一个变通之法，就是分批疏散……”

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王洛已经忍不住笑了声。

“真有你的，分批疏散？怕是弃卒保车吧！还说什么只是一己私心……怕是早就和人将此计的上上下下都盘算齐全了！把两亿人抛给素未谋面的仙盟，不过是漫天要价，后面这落地还钱才是实在的心意。说说看，你所谓的有准备的人，是多少人？”

张澄惭愧：“那要看咱们彼此能给对方争取多少时间……目前国内随时可以准备动的，约在千数，只要仙盟能稍微放开一条通路，我们可以在半小时内完成动员转移，直接抵达定荒结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