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位不可一世的皇帝，就轻描淡写地死在了自家榻上，一丝一毫的尸骨都没有留存下来。

四百年前，新恒皇帝甘无麈残暴不仁，在国内屡屡倒行逆施，几乎导致民不聊生……而新恒作为天试验场的机能自然也是随之停摆。当时的国师苦劝无果，终于无奈请动天仙官降下仙术以拨反正。

“当然，对于你们大多数寻常人而言，仙官的概念本就缥缈，即便是奉仙祭上也难得一见，他们叛逃与否，甚至如今的存在与否都本无法求证，所以国师当初危言耸听时，你们心中惶恐焦虑。而当太后镇压国师，辟谣仙官投降论后，你们又茫然的心安。至于实情如何，从来都只能靠着察言观——去观察那些知情人的颜。那么现在，你们自己看太后的面，答案已是昭然若揭。”

南盈盈咳了一血后，对王洛，而后便闭上双，影顷刻间变得朦胧不定，仿佛已不再置人间。

逐渐的，人们将目光又转回到南盈盈上，期待着这位丝毫不怕死的反派，能将答案继续揭晓下去。

第二个理则是：仙官们的在上，是不讲理的。甘无麈的血祭或许的确取悦到了某些仙人，但是当国师堂堂正正登上牵星台，请天降下天诛的时候，仙官们切割甘无麈却不曾有半迟疑！

但此时，却有人主动接过了话题。

也是从那以后，新恒人明白了两个重要的理。

四百年前的大内总，就是被仙官们利用此术轻而易举夺去命——仙官制裁甘无麈时尚且降下了天雷，但是杀一名大乘期的总却只是一转念。

“国师张澄当初在国内四方游走，鼓动各地要员合他背弃天时，应该说过同样的话：待仙盟迫近，明墨两州的值仙官将率先叛逃。当然，之后国师被太后镇压，他那番话也被视为大逆不的谎言，国内没人胆敢公然再提。但我想有心人应该不难发现，早在国师被镇压前，仙官们就已杳无音讯了。”

说着，南盈盈不由咳嗽几声，面微微红，显然这段直抒臆的反派多话，让她的伤势有些加重。但咳嗽之后，她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了下去。

“好了，丰国公，仔细调息养伤吧，众生愿的反噬本不算致命，你再这么直言不讳下去，怕是真要人命了。而新恒的凝渊图上，不该收录你如今的窘迫姿态。”

而后，则是坠渊一般的惊恐。

此言一，城外大分人终于恍然。

这番话后，千万双睛同时看向了杨施君。

第一，天仙官对凡间修士有着绝对的生杀予夺之能。这权能与实际修为没有半关系，就仿佛是每一个新恒人，在生的那一刻就被人于内埋下了。只消仙官们一个念，那就会膨胀生长，将宿主毁于一旦。

没错，南盈盈说的一没错，天仙官……那些理应守护新恒的仙人们，已经先一步叛逃到劣化……不，如今该尊称仙盟去了。

当然，事实上这夺命的并不是每个新恒人都会有。但至少，每个大乘真君——也就是理论上可以和仙官们平等对话的修行人，内却必定会有！这也是天维持自对新恒的绝对控制的手段。

王洛则顺势说：“答案很简单：一众仙官向仙盟投诚后，主动奉上了他们手中的权力——理新恒的权力。而这份权力的现，各位本地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得多。比如说，你们应该记得四百年前那位谥号‘昏’的皇帝是如何死的吧？”

一通天彻地的功，竟丝毫不能发挥。

而当时的甘无麈，本对仙人的立场有足够的自信——他在国内屡屡施行生灵血祭，祭品可有多半都是孝敬上仙去了。没了他这般昏聩的皇帝，天又去哪里搜集如此珍贵的“试验素材”？

向旁仍看不清局势的人，说了一个简单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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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惨死的，还有当时的皇城总，也是国内最恐怖的大乘真君——作为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他靠着邪功血祭得以晋升大乘，实战能力独步天下，理论上面对下品仙官也有一定的抵抗之能。然而天雷降下的那一刻，他似一阵轻烟般消失无踪。

她垂帘听政数十年，经历过无数的风浪，城府和手腕都胜过历代皇帝中的大分，自然不会因为区区万众瞩目而张怯。但是杨施君的应对，却是坦然地苦笑。

但是仙官叛逃，又和如今的东都局势有多少关系呢？即便若年后，仙盟的定荒城就将堂堂正正碾压而来，那也改变不了此时此地，新恒本地人已奠定胜局啊？

然而，当那亮了大半个明州的天雷降下时，他视作救命稻草的殿金烛，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