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

「林先生——」

他语气悠然，「难！」

说完就要转离开，脚步刚迈去一步，后却传来一声几近哀求的颤抖低吼：

「顾辰——！」

林步青终于撕破老狐狸的，声音里藏不住恐惧：

「我求你……别只说一半！」

他猛然起，顾不得茶了一地、手还在颤，一把抓住顾辰的衣袖。

「你既然看得见，就一定懂……

我这几週夜夜失眠，白天浑浑噩噩，连开会时都会恍惚，常常……常常一闭，就觉那个女僕在我脚边哭……」

他声音颤得几乎不像自己：

「你说得对，我练过内功，所以没被缠上，

但我知，那东西……一直在等我气息弱下来，一吞了我……」

顾辰侧，瞥他一，神冷淡如刀：

「你怕？」

林步青咽了唾沫，了，说不话。

顾辰沉默几秒，忽然语气一沉，低声说：

「你这栋别墅……

原本是一块藏龙卧虎的宝地。

地脉蜿蜒、气场蓄势，若好好调理，足以养人运势、镇邪避煞……」

他语调忽然转冷，像一断剑斩下：

「但你这些年杀心太重，

怨念堆积，早已把这条龙污成了妖龙——而且还祸及其主。」

他视着林步青：

「谁住这、谁倒霉。

你搬去没用，因为这妖龙已经认主——逃到哪，它就跟到哪。」

林步青脸彻底垮了，嘴发白，喃喃：

「那……那怎么办……难我……」

顾辰眯了眯，语气忽然变得意味长：

「除非……」

林步青猛地抬：「除非什么！？」

顾辰缓缓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除非……有人愿意帮你挡下这隻妖龙。」

他语速变慢，每个字像咒语般，一刀刀剖林步青心：

「这人……得是不满二十岁的年轻小伙。」

「而且——气脉纯正、天赋异稟、命格罕见。」

「最好……长得还要英俊一，这样龙煞才能愿意转移。」

——说完，顾辰摸了摸自己的脸，像在默默自评。

「可惜啊……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林步青猛然盯着他，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条龙要转走，只能转到顾辰上。

林步青神一闪，终于压不住试探：

「那……顾老弟，你……」

话没说完，顾辰脸一沉，话锋一转，冷冷打断他：

「住嘴。」

「别说我不知你脑里在想什么——门都没有。」

「我跟你不熟，也没那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