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安的动作放得更轻，棉签蘸着药的力像拂过羽，

“对不起。只是我太没用了。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说......”

“过去了那就接受我的好意吧。”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每天让我去给她当靶，她心情不好就骂两句，气狠了就推搡几下，偶尔拿笔在我胳膊上画几。”

“我不多问你这些伤怎么来的，”

纱布在他小臂上绕整齐的圈，她打了个利落的结：“也希望你能早日脱离苦海。”

过了很久，久到秋安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他才缓缓侧过脸，半边脸埋在树影里，的睛红得像熬了整夜。

凌寒垂在侧的手指猛地蜷缩，指甲掐掌心，像是要用疼痛驱散那汹涌的内疚。

凌寒的脚步在树下顿住。

原来无论哪个世界的他，都习惯把所有尖锐的疼，往自己怀里收。

“所以我才......我不是故意对你那么凶的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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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们说要是再跟你扯上关系，就会对你不利。”

他结动了两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故作轻松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了，都过去了。”

肺腑，带着的痛。

秋安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脸上，像两汪平静的湖。

秋安换了块净纱布，指尖无意到他发的肤，

“他们说我这人不跟你说话，还说……还说你要是再我的事，下次就不是吓唬那么简单了。”

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想起那晚只能睁睁的看着秋安被景云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结动的弧度里，藏着比伤更痛的隐忍。

碘伏棉片过伤时，凌寒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是没吭声。

“是不是他们警告过你不许靠近我？”

他低看着秋安包扎好的伤，纱布洁白得有些刺，

凌寒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懊恼的沙哑，

秋安对着他僵的背影喊声，声音被风撕得发飘，

说到这儿，他忽然抬看向秋安，里的担忧像浸了的棉絮，

她太清楚这把所有痛苦都藏在心底，假装一切都无事发生的模样了。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刺，

她抬时，正好撞见他动的结，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很，像块未经打磨的冷玉。

“那晚我被带去余家老宅，余松珏被关在房间里，手里转着把小刀，说我坏了她的事。”

“如果不是我非要拉你跑，你说不定早就找到机会逃掉了......或者不用到现在还要受这苦难。”

秋安看他这故作的样，扯了扯嘴角，一抹带着心疼的浅笑。

“我怎么敢怪你。”

他看着秋安手里的空药盒，忽然补充，“那个故人……对你很好吧？”

“你手上的伤还在呢，昨天我看都有血了。”

可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不敢与秋安对视、始终盯着地面的神，都暴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结动了动，他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凌寒原本抿的线慢慢松开，僵的眉峰也柔和下来，沉默片刻后，终于开了。

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砸细小的。

凌寒猛地抬起，里闪过一丝慌，随即又低下，像个被戳穿心事的孩。

“之前我只是觉你很像我的一个陌生的故人，所以去帮你了。”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