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自己是十几年血战打来的，很懂战术，于是亲自帮着宋献策把细节圆了回来：“宋先生说得有理，你们纠缠的地利都是蒜的小事儿。

如此官军夜里也看不清我军调动多寡，说不定天亮后西南两侧没有大炮，被我军一鼓作气冲上去也未可知！”

所以距离下一次再能发动全面攻，至少有三四天的缓冲期。

那咱就偏偏反其而行之，到时候明着在东北两侧准备，到了真要正式攻那天，突然延伸包围，把兵力调到西南两侧一齐发动，甚至可以天明前移动署、佛晓天微明时总攻。

而黄得功是嗜酒如命之人，对他而言，谁肯跟他一起痛快喝酒，那就是当铁哥们儿的一个重要条件，

原先他跟史可法混的时候，史可法已经算好了，也只会投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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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军也就能趁机缓气，调整防务署、查漏补缺补弱。

如此一来，几天之内官军必然麻痹，以为我们巡逻真只是为了隔绝内外。到了总攻前夜再有人调动时，却可以少打火把，尽量摸黑前行署。而官军已经习惯了城外四面每夜有人巡夜，必不会注意到人数多少之变，总攻时才有足够的突然。”

受大王谋略启发，属下又想到一个细节，在准备更多攻城武、筹划新一波攻城期间，咱可以每晚让更多队持火把绕城巡逻，

而田见秀则因为宋献策支持的是他最初提的建议，也对宋献策投来了激的目光。

“大王真是用兵如神，竟能那么快想如此细腻的战术，查漏补缺，屋建瓴，属下实在是佩服得五投地！

孤倒是觉得，既然沉狗官的守城战术，那么依赖把佛郎机炮侧向署在每一个城楼、面上，那他数量不够时，极有可能削减被认为无法攻城的西南两侧。

当时他父亲早死，母亲一个人酿酒卖酒维持

咱也别摆要四面围攻的样，只要假装是为了防止官军弃城突围、不放跑一个狗官，如果官军还有斥候敢城，被我军抓获的话，也可以把这个目的不小心给对方，再找机会让对方偷跑回城。

哪像沉树人，跟武将行酒令，直接就拇战划拳，怎么鄙怎么来，黄得功等将领当然是大呼过瘾，也愈发把沉树人当成了自己人、老哥们儿型的上司。

李自成都亲自开帮宋献策堵漏了，自然不会再有武将质疑。

宋献策很享受这被大将激的状态，内心也微微飘然，思绪开阔之下，灵机一动又想一些补充策略，便得意地拍：

沉树人也是丝毫没有文官的架，喝完酒嘴直接往袖上抹，还跟武将一起行吆五喝六的鄙酒令，

大胜而归的当天晚上，沉树人就在县衙内略备薄酒，为黄得功等诸将庆功。

黄得功的嗜酒，在当时非常着名，军中也是都知的——早在二十年前的天启初年，黄得功还是一个十二岁小孩的时候，他在辽东老家，就因为喝酒闹过一起大轰动。

因为第一天的惨败，闯军攻城械损失非常惨重，很多木质的云梯、壕车不是被砸烂、烧毁，就是被遗弃。

也许是这一年多来，宋献策经常给李自成输“天命祥瑞”，搞一些神秘注意的预言说大明要亡新皇当兴，让李自成非常开心。

压儿不像其他两榜士的文官那般，哪怕肯跟武将一起喝酒庆功，也都是很斯文的。就算喝到要行酒令，变态的甚至会分曹覆；哪怕乡随俗肯玩武的，至少也要拿箭失投个壶。

“妙计，这就宋军师说的办！”李自成闻言，也是以为然，宋献策这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小聪明、揣人心，一贯还是很有平的。

闯军上下总算是取了教训，揭过初战不利的霾，开始全心全意筹备下一次的攻城。

如果不肯陪他喝酒的上司，他最多就是尊敬对方，但很难推心置腹跟你有过命的情。

这其中的差距，就好比跟薛宝钗喝酒和跟史湘云喝酒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