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什么，反正今天这场会议的过程，将来就算传去，也不会有他什么责任了。最多就是潞王真上位的话，他可能不太捞得到好，但只要四平八稳也就够了。

史可法又扫视一全场，觉得大致算是有了统一意见。

而王铎见大势已定，也补充了几句锦上添，算是同时对史可法和姜日广说的：

“史阁，姜堂，有句话，老夫也是突然想到。如若真要选贤，光这预有司一，怕是还不太够用。其余德行诸事，说是该礼的，但姜堂若是不过来，事多繁杂，不如再临时商议一个礼侍郎，专此事。”

史可法和姜日广对视一，知王铎这是要拉个人得罪人的事情，便由史可法问：“王阁可有合适人选？”

王铎睛一眯：“钱谦益如何？他虽赋闲三年，资历倒也足够。”

历史上，钱谦益在崇祯殉国前后重新被擢官职，就是为了利用他的士林地位，拥立造势。钱谦益一开始也是倾向于拥护潞王的，为的就是东林利益，后来士英拥立了福王，他又去通过阮大铖跪，两边讨好。

另外说句题外话，历史上最后多铎打到南京城，群臣投降时，便是王铎跟着钱谦益一起领衔投降的，两人私本就不错。

如今，却是因为蝴蝶效应，看到史可法公事公办只肯拿“预有司”这一证据确凿的理由否定福王，不肯歪曲事实多泼脏。

王铎怕不能板上钉钉，姜日广又怕担责任，那就把钱谦益单独拎上来，到礼当姜日广的副手，专门负责那些捕风捉影的泼脏工作。

要是最后事情有变，比如泼了半天脏福王还是上位了的话，大不了王铎他们就抛弃钱谦益这颗棋好了，把锅都推到钱谦益上。

其余几个尚书，除了沉廷扬之外，也都对王铎的避险心思心知肚明，没说什么。

史可法想了想，也不反对王铎的人事调动建议。如今没有监国，起复一个侍郎，还不是他们内阁讨论就临时决定了。

商量好了之后，史可法便遣散了众人，让大家各自计划行事。他也要考虑，如何筹备把潞王迎接到南京来监国的事儿。

其他人走后，沉廷扬倒是单独留了下来，找了个机会，私下对史可法说：“宪之，你不觉得觉斯（王铎）他们的手腕……有些贪多务得、舍本逐末么。

自古办大事，要的是提纲挈领，何必罗织一大堆理由？若是嫌‘预有司’这一条不够分量，完全可以另想它法——前几天，护漕总兵张名振，可是刚刚救了懿安皇后、坤兴公主，在苏州登陆后暂且寻地安置。

我们何不再派人去问安，顺便问问懿安皇后有没有听到陛下殉国前留下过什么言语？”

史可法的童孔剧烈缩放了几下：“陛下……当时肯定还心存希望，觉得太或永王定王能安妥吧？不可能留下传位谕吧？这事情，可不敢想！”

史可法很清楚，崇祯死时，他最多知太已经跟着一起被抓了，但绝不可能想到两个小儿也会被国丈周奎卖。所以要说崇祯会留下谕传位福王甚至潞王，那都是不可能的，天下没人会信，所以他们这几天也就没问。

另一方面，张嫣和朱娖抵达苏州的日确实还不久，也就几天之前，南京这边暂时没人去问安和迎接，而是让她们在苏州暂住，也是这个考虑。

因为不知未来朝廷是谁主，张嫣贸然来南京的话，也不好定位——要是朱由崧上位，那朱由崧虽然年纪比崇祯大，但毕竟还是比天启年轻，所以张嫣还能继续当皇嫂。

可要是朱常汸上位，他是天启和崇祯的叔叔辈，张嫣活在世上，只能以新皇帝的“侄媳”自居，比较尴尬，所以不能提前送到南京。

沉廷扬却一语打破了史可法的顾虑：“若是关于传位的谕，陛下殉国前自然不可能留下，陛下又不知其诸有谁能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