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下半年开始，武昌军工厂已经很少再生产这扰型骑兵火枪，大分产能都转产步兵用的度远程膛枪、也就是此前研发的、跟法国人沙勒维尔1763型。

而朱文祯对面，瓦达克其实比他更早就发现了敌人，但瓦达克丝毫没有等待友军一起抵达的意思，直接就下令麾下快速接近敌军。

朱文祯看到对方识趣，也是心中稍稍落定，吩咐属下全把弹上膛，趁着敌军不了解朱家军骑兵的战法、敢于直接贴上来冲锋近战，抓住机会给对方一个下威！

瓦达克还有一个甲喇的骑兵，外加另一支明军降军数千人，当天一早是从裕县的另一个方向迂回而来的，打算包抄包围裕县，直接迫降。没想到这个分兵包抄的计划，被朱文祯提前撞到其中一路人，打了个时间差。

“我观对面明军，似有关宁锐气象，怕不是朱树人前年笔架山、塔山大战从辽东救走的九边锐吧？章京大人不可鲁莽啊！”

明清两军，在南地区的第一场正面遭遇战，便在此发生。

毕竟朱树人也知，跟重甲的清军锐作战，再专注于杀伤无甲的短程霰弹武，决战时用武之地不大，只能是扰追击时用。

这天一早，距离南县东北方向大约一百三四十里外的裕县，朱文祯的骑兵队，便遭遇了前来渗透迂回包抄的阿济格麾下清军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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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济格此番带来的两个旗满人骑兵，主要是正红旗和镶红旗的，所以麾下将领也以这两旗为主。

分鬃式的快速抛，因为两军相对距离在急剧变化，瞄准并不好掌握，双方一直接近到七八十步，也没下几个明军骑兵，大分勉蒙中的箭失，也因为角度问题和力量衰减，被铁札棉甲弹开。

说着，瓦达克就不听劝谏，直接冲了上去。

毕竟只是迂回穿、分割包围的任务，清军此前还未遭到有组织的像样抵抗，自然会轻敌，不会动用大队。

瓦达克却不以为意，轻蔑狞笑：“你倒乖觉，还想卖力？就算是所谓关宁锐又如何！松山一战，洪承畴十三万人一举崩溃，这些也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

见敌我实力相差不大，朱文祯也意识到机会难得，立刻非常豪勇的下令全军击。

洪承畴如今都被摄政王派来辅左英亲王，先打疼了他们，给教训，再让洪先生面迫降便是！”

“来得好！这狗鞑迂回裕县至此，另一路必有包抄策应的援军，现在居然都不等会合就冲我军，定让他有来无回！”

朱文祯麾下普遍着铁札棉甲，匹也都有厚实的革护，铠的分要害位置，如护住脖颈咽等，还有钉上铁片化。

但清军并未在开始放箭后，就转向横掠、保持距离，而是一边放箭一边继续直往上冲，放箭的姿势也都是朝着正前方的分鬃式，摆明了准备个四五、贴脸到近后，就跟明军骑兵搏。

两军飞速接近着，刚刚接近到两百步内，清军骑兵就开始威慑式地朝着正前方抛箭失，一都不节约铁打造的破甲锥箭，也不在乎命中率，只是要先声夺人。

两红旗原本是代善一支的嫡系，只是代善已经年老，无法带兵，而代善的次岳托，此前又在黄台吉死后、谋立新君的斗争中站错了队，获罪被杀。

随着双方即将贴脸距离，朱文祯大喝一声，前排明军骑兵终于怼脸开火。

明军骑兵陆续有士卒坠，也不影响士气和势。

朱文祯的三千骑，便在裕县以东，遭遇了包抄而来的正红旗瓦达克麾下一个甲喇，大约两千满人骑兵，外加作为仆从的尚可喜一、还有陕西明军的汉降将左光先。

这人比瓦达克多些稳重见识，他见朱文祯骑兵军容严整，跟他在山陕明军中服役多年时见识过的边军骑兵锐相若仿佛，甚至更加锐，连忙提醒：

跟随瓦达克一起行动的，有明军降将左光先，此人原先也是洪承畴麾下的将，但是在松锦大战前被洪承畴弃用，倒是没有在松山明军主力覆灭时被俘，是后来才投的清，刚刚编汉军旗，仍给总兵。

所以代善一系的人，都遭到了压制，被阿济格控制得死死的。此番正红旗骑兵，主要是代善的第四瓦达克和第七满达海统领，两人均为左右梅勒额真级别，相当于是左右副旗主。不过二人都没多大的自主指挥权，基本上要严格听取阿济格的命令，拨一拨动一动。

也活该他鲁莽，谁让他二哥岳托几个月前才刚死，岳托一系被临时清洗了，正红旗空很多位，才把他们这些掌兵不久的提上来，他非常急于立功证明自己，也不知轻重，难免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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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要是左右两路人一起赶到战场，清军兵力再翻一倍，朱文祯就得想想怎么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