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面偏偏有佟图赖这一辈钻营斗猥琐的对手幕僚，把一切看似还有不合理的事情，往最损歹毒的方向去揣、去迪化，这实在是冤枉了朱树人！

说着，阿济格就挥退了佟图赖，带着这些启发熄灯睡了。

还有哪些被朱树人此前集中到南直隶，集中到南京周边、但不许应天府的藩王们，他们就没有想法？

第二天一早，清军营内四更天就开始造饭饷卒

但佟图赖就是要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还让阿济格相信了，这从事实上来说，倒是帮了朱树人的战略大忙。

只是这揣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阿济格内心还有最后一丝怀疑，便说：“罢了，你所言，本王也当时一家之言，先权且听听。反正明日就要攻城了，还是在战场上先见个真章。

属下倒是觉得，这事情很合理，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王爷请想，南明内，真的人人团结一心，都想保扶南京那个朝廷么？未必！

朱树人真要是如此丧心病狂，为了小团利益的最大化，可以暂时局放弃国家利益的最大化，那这个敌人倒是没那么难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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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援江淮防务？疑惑朱树人是不是对长江天险过于自信、才觉得不用回防多铎、以确保南明丢掉最少的地盘？

如此一来，他不是没有可能仗着自己师之利，暂时放弃南京，只要最后关提前把他岳父接走，而其他被他提前召集到南直隶的朱明藩王、统统以‘事到临不及救援’的借，丢给我大清杀害。到时候岂不是借了我们的刀，了他一辈想而不敢的事情！”

可见朱明内，如今矛盾重重！看似朱树人保扶岳父正了大位，实际上这手握数十万重兵的督抚，是不甘心于一辈挟天以令诸侯的！他岳父活着，他或许肯等，但他岳父死后，他绝不肯把位置让给其他藩镇！

看看朱树人留在湖广防守的明军，究竟战力规模几何、资是否充裕，也好判断朱树人是不是真的把所有血本留在了湖广。不实打实地一仗，你揣再多，也都是虚的。”

哪怕是让他将来生的儿过继给他岳父当孙、继承大位，而他本人如……睿亲王那般，当‘皇父摄政王’，他都有可能不甘心的！这人肯定想过谋杀害全朱明皇室，让他岳父无人可传，只能让他这个女婿！

朱树人怎么可能这么卑鄙，他只是想借机多铎轻敌冒、坑害多铎而已。绝没有想过要趁机借刀杀人借清兵的屠刀杀南京周边的其他朱姓藩王斩草除！

阿济格听得一愣一愣的，还忍不住倒了一凉气：这些汉人狗蛮，果然是这般内斗内行，外斗外行么？

比如，听说上个月豫亲王（多铎）攻克扬州时，史可法曾提前下令被安置在扬州的九位北方南下藩王，全过江迁居。但最后好像还是有好几个北方朱明藩王因为各原因没走成，或是被我大清俘获，或是主动投降以求免祸。

朱树人倒是有可能很想保住他那个岳父皇帝，但未必想保住南明的整个盘面！而其他东林也好，阉党也好，自然就更加各怀利益了。

……

清国最怕的就是南明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最喜的就是南明内派系林立、内斗不断。

天地良心，朱树人想方设法诱骗阿济格和多铎、让他们觉得自己会以湖广为重、以朱树人自己的嫡系地盘为重，这当然是朱树人诈敌人的谋诡计、战略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