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延误，导致清军的应对如同没苍蝇，直到第二、第三炮弹落下，才彻底搞明白状况。

佟图赖听到背后的惨叫声，顿时一惊，扭看时，直接目瞪呆。

一门清军红夷大炮被直接炸损，对应的炮兵组几乎人人带伤，好几个离得近的当场毙命。还有一门炮也被伤了些炮兵，但好在炮本倒是没有被炸坏。

“大人您先撤下去吧，让末将找军医给您

佟图赖巡视了半圈，约摸两盏茶的工夫，终于随着两声炸裂轰鸣，一时清军炮兵阵地上血横飞，一枚炮弹直接炸到了某座火炮附近两三步的极近距离上，另外两三枚也都覆盖到了周围不远。

但这已经晚了，也是张煌言宋明德气运加，虽然前面两校完成后的确炮击，最准的一发也只炸中了敌炮数步远的位置，并没有更大的杀伤。但这第三里，随着炮击越来越准，终于有一枚命中了清军存储在阵地附近的火药桶堆。

这明明看着死神越来越靠近、却毫无察觉的疏忽状态，看似有心大不合理，但实则非常符合当时清军炮兵的素质——这年，清兵打炮的有几个有文化、会想理原理？

“南蛮用的是臼炮！但是比臼炮准多了！还是开弹的！这不可能！他们怎么打这么准的？

快疏散弹药！再把大炮转移！蛮肯定是确摸准了我们开火的位置！很快下一炮弹还会来的！”

因为前两天的顺利，清军也是大意了，知自己的土坝反斜面很安全，就把大量弹药提前存放到炮兵阵地近，也是便于搬运装填，减少士卒的工作量——

多。

偏偏明军在最初校阶段，用的还是实心弹和老式开弹，并没有用引信更可靠的臼炮专用装药开弹，清军炮兵没发现敌军炮弹的威力有变化，也就愈发麻痹大意。

明军这是集结了一队臼炮，专门盯着某一片校准好的区域，集中覆盖。

这也不怪他，任何人对于未知的新鲜事，都倾向于先用已有的知识解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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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遇到落在旁边不远的抛弹，也都当是意外，混的战场上，并没有人想到去琢磨其中科学原理。

佟图赖不顾自己满脸是血，懵了数秒后终于惨叫声：

“南蛮怎么打中我们的炮的？是土坝被轰塌了么？”佟图赖的第一反应，居然还是署反斜面火炮的土坝先被轰塌了，才导致的炮弹得以钻过来。

但无论怎么说，弹药堆附近三十步之内的将士，基本上断无生理。五六十步之内的，也都是人人带伤，如果被飞溅的铁球扫中，那句直接毙命。

佟图赖本人当时也赶回来视察，不过好歹他没有站在被命中的弹药堆附近，最后只是被爆膨的火药燃气熏了个黑脸，没有铠甲保护的脸上、手上，也都被火药激起的飞溅沙土迸得破，三分，几乎成了轻度麻脸。

所以当这个安全位置被炸时，损失才会那么惨烈。

七八桶火药直接被明军的轰击殉爆，连带着旁边堆放的几十颗大铁球和更多的小碎石铁块铅珠，统统胡飞溅开来。也多亏了这些火药不是装在炮膛里的，所以气爆膨的方向没有约束，才没法把铁球炮弹推得太远。

在被明军炮击时，如果去后方拿弹药，要离开土坝的掩护投面积，就可能被明军的红夷大炮轰到。人命关天，炮兵们哪里肯多冒险，当然要把大量弹药提前存储在安全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