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把南京城内最锐的李辅明也补充到决战队中，朱树人带来的野战兵力，也就是九万人左右——战损、分兵、巡江一共去掉不到两万，李辅明补给他大几千，一来一去十万大军刚好剩九万。

朱树人破丹，一路前行，中间稳扎稳打休息了一夜，次日上午，终于抵达了武县和江县之间的决战战场。

朱

……

朱树人这边，他原本从湖广带来的援军足有十万之众，但此前的战斗也略有消耗，加上他带来的师没法参加决战，还得一直在侧翼的长江江面上巡逻封堵。

三场攻城战，死伤最惨的是仆从军，汉军旗，谁让这分队步兵比例，适合攻呢，再下来才是蒙军旗。

三十里的宽度，正面两个士兵占一丈宽度，那都只能站一万个人。实际上还有大段大段沿河和低洼地、矮树丛林芦苇没法兵。

除去满人骑兵外，剩下三万五千，大约一万多的蒙军，最后两万三四千步兵，都是汉军旗和仆从军。

此前阎应元为了守城，大量开挖运河放阻敌迂回空间，导致江城外的地形非常不利于大兵团作战。多铎早已对此苦不堪言，决战时当然不能留在那地方。

战场上依然有网纵横，北塘河、横塘河两条常州府境内与运河连通的天然小河，把战场分割成了三分。

朱树人执掌南直隶兵权，也就是最近一个月的事儿，前这一战打完，战后消化整合战果的休整期，他才有力把这些旧军队也加以整编改造、彻查清理空饷缺额。

但受限于双方兵力实在是太多，再小一的战场本摆不下，也就只能容忍这横跨两河的大战场了。

另一方面，也是战场确实狭小，明军这边九万，清军五万，加起来十四万人堆叠在这么一片南北宽三十里地的战场上，已经比较拥挤了。朱树人兵力再多，也只能作为预备队，没法直接投。

后方南京城、句容县、丹县当然还各有后军预备队，都是南直隶地区原本史可法麾下的武装。

机会？

随着天渐亮、两军对峙，双方的兵力规模，也逐渐透明起来。双方主将都装备了望远镜，登眺望一下，就能大致估算对面的人数。

……

不就是因为官是最容易的事情，排着队能的多了去了，再掐尖挑挑拣拣不把人当人都不怕选不到人。

而这最终的战场，便大致在后世的常州市区和江县城之间的大片无名荒郊野外。

最终的决战，多铎带来了五万状态还行的可战之兵——此前他移攻江时，便号称还有“六七万可战之兵”，但这半个月的消耗下来，又有一两万失去了战斗力。

战场南端，还有宋剑湖为主的一大片沼泽地，让双方在南线都没法实现迂回。

一个湖泊地加两条河，这样的地形，双方的骑兵实在是很难大范围迂回冲起来，最多也就是搞儿正面碰的骑兵冲锋，绝不可能玩弓骑兵放风筝的帕提亚战术。

倒不是说清军攻江便死了那么多，这里面还有伤病。

多铎考虑到后方还要人守营，还要留一总的战略预备队以防不测，也要提防阎应元突然杀城来，跟明军主力前后夹击，所以他把大分伤病员都留着守营，还留了一两个甲喇督战，剩下的全拉到正面，勉够五万人。

多铎也已经提前整军前移，把队往西回撤了二十多里路，离开了江城外的低洼地带，挪到相对适合野战决战的战场上。

兵构成方面，多铎的五万人中，满八旗的比例还是的，他带过江两万多满人骑兵，此前历次血战，虽然也有双重铁甲的满人死士带队先登，死伤惨重，但那毕竟是少数。

这片战场，其实也还不是非常适合骑兵大兵团穿，但已经是附近百里相对最好的了。

但那些都是老式明军，武没升级，战力也不行，只能拿来守城，朱树人怕带上他们野战反而添、动摇友军阵脚，索就不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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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多铎依然能凑大约一万五千人的满人骑兵，这也是他最大的倚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