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丬大扇的羊猪和整只剖洗褪的鸭，胡清洗焯，简单剁大块红烧焖炖就端了来。嫌不味的也没办法，另外丢些椒盐酱料蘸着吃。

好在将士们都是人，军中吃惯苦了，对于皇帝赐宴也没太要求，只要酒够就很满足，主要是来见个世面。

而文武百官自然更心思不在吃喝，稍微缓解了饥饿之后，皇帝就率先对着乾清内的那分文武放话了：

“此番全歼多铎，以及此前诛杀闯贼，为先帝报仇，两番擎天之功，尚未有封赏定论。朕以为，先帝既已赐朱卿国姓，且确为宗戚，朕封其王爵，诸卿以为如何？”

封王？！

这两个字落在大殿上，顿时让吃喝的声音都轻了些，但事到如今，还真就没人立刻来反对。

刚才白天刚置了一批王铎的党羽，收监了等待审判。昨天还有几个“通逆”的龚鼎孳友人抓了，钱谦益及其心门生故吏也在牢里。

这大殿上，还能剩下几个铁的？

最终，也只是有些胆小怕事的，用请教的语气，请礼尚书吴梅村面解释，这样的封赏是否符合朝廷法度、太祖祖制。

吴梅村成了众失之的，自然没法再推脱，

但他本来就是朱树人当年在国监那几个月时的山长、司业，这份师生情摆在那里，他怎么敢拆台？而且他这个礼尚书，就是钱谦益被拿掉后，朱树人力保他担任的。

否则，以他的资历来看，几年前不过是国监司业，如今正常升迁最多也就升到少詹士，换算级别应该比礼侍郎还略低一。

能够从比侍郎略低，变得直接级当尚书，这是多大的提携之恩了。自己学生这样抬举他，他也要投桃报李，否则会被天下人背地里说不义的。

好在“江左三大家”两个已经去了，他是唯一一个还在外的，他也算是当朝学术权威，所以吴伟业引经据典论证了半天，最后结论就是赐国姓和封王分别是先帝和今上的，这也算内举不避亲，论证过程很复杂，外人也不用听懂。

礼尚书都背书了，朱常淓也有了台阶下，很是欣地摸着山羊胡：“好，那明日内阁再议一议手续，朕觉得，由鄂国公顺势升为鄂王即可。

另外，既然是比照宗室亲王之例了，如此国难之秋也确实需要纠合天下军力财力，勠力同心共赴国难。

是否也需要恢复太祖时大都督府、或五军都督府旧制，或另设类似统筹天下全军之职，以利将来北伐中原、再造河山？”

乾清内，再次陷了短暂的沉默，最后还是内阁首辅、兵尚书史可法站了来，识时务地主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