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工作政绩的重在外，而吴伟业执掌时，政绩的重在文教。所以让顾炎武和吴伟业一起互为表里，这个建议才更有说服力。

因为学界的几位主要泰斗都支持设立新学，所以朝堂上的第一博弈推得也比较顺利，并没有人直接来表示反对。

而朱慈煜也装模作样地表示兹事大，要请教一下史阁的意见。

众人看到很久没来上朝的史可法，今天居然都被人抬来了，哪能不知这是小皇帝锐意取，自己想推改革了。

史可法当众表达了自己的支持，最后朱树人也定海神针拍板，“开始筹备新学”这个意向，也就先被敲定了。

反正还只是一个办学意向，后续怎么办，人事如何安排，待遇如何，都还没说呢。既然一切都还不清楚，就算有老狐狸想反对，也不会这时候来。

朱慈煜便宣布，回去后让礼和吏、工好好会商新学的筹办事宜，拿细化方案，后续几次朝会，还会重讨论这个议题。

……

明朝惯例一般是三日一朝，不过实际上如果不是多难之秋，一般只会减少不会增加。比如万历就是典型的经常不上朝，而崇祯时因为都快亡国了，倒是增加过上班频率。

如今天下还算太平，皇帝也就依然三日一朝，或者偶尔间隔一次。如今因为礼吏工比较忙，需要讨论细化方案，朱慈煜就给朝臣们减负，后续几次都隔一次上一次朝，六天一汇报。

因为留下的讨论时间比较充裕，短短两朝会日之内，相关的消息难免就开始在南京城内传播。

层的老狐狸其实都还能兵不动，但一些最容易被当枪使的基层冲动秀才举人监生们，反而坐不住了。有些人就开始议论朝政，觉得贸然举办新学不好。

还有人得到消息，说朝廷最近从西洋招揽了一批搞算学理的学者，要跟科学院的人中西合璧，未来一起承担南京大学的教学研究工作。说不定秀才、监生们未来还得被那些不通四书五经的鄙学者束。

传得更夸张的消息，甚至有说朝廷有打算废除旧式科举，甚至未来新学的学考，就只用考算学和其他格之学，不用考四书五经了。

于是，一大群监生秀才等基层功名学，就被人当枪使了，有想“公车上书”的，有想抨击时弊的，在南京城里闹一些零碎冲突来。

朝廷一开始也没正面回应，因为本来就是虚乌有的事儿，有什么好回应的。大约十八天之后，南京大学的初步办学思路整理来了，朝廷才明发天下，然后来清算一下这段时间的谣言。

然后，南京城内外，就有数百名秀才和监生被抓了，周边的镇江扬州常州，也各有数十人涉事。都是锦衣卫拿到了确凿的证据的。

一开始士林哗然，还以为又是特务政治残害读书人了。但最后朝廷给的理意见非常明确：不是不允许品评朝政得失，但是不能造谣，把朝廷本没有打算推的政令，虚乌有造扣到朝廷上。

而这些人的罪名，恰恰是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