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楚王战车前的郤至，他与楚王的距离虽不说手可及，但只要他努努力，再冲几步，戈绝对能到楚王的袍袖……就在这样的距离上，战车上的郤至优雅的冲楚王鞠了躬，而后一挥戈——他的战车竟然调了。

楚军挡不住，也无法阻挡，一火红战甲的郤至再度杀到楚王边。

神奇的是，郤至再度向楚王鞠躬致敬，等楚王还礼后，他一挥战戟，再次绕着楚王的战车兜了个圈，回到了自己的发。

军总人数有三万。

楚王的车上连他自己，总共三人。

楚王不可能不记得这位来签约的翩翩贵族，他称呼对方为“红甲将军”，可能是不想提那次停战协议，因为签了协议不遵守的是他，撕毁协议的也是他，所以他才装作没见过郤至。

郤至风度翩翩的鞠躬，此时，在他侧、在他左右，厮杀声响成一片。在鲜血飞溅中、在矢错中、在震耳聋的惨叫声中，在兵撞击的嘈杂声中，战前曾明确指楚军弱的郤至，一红甲一尘不染，他温文尔雅的回答：“楚君的外臣、至向楚王致敬。

我因为随我们的国君战，托国君的福，参加披甲的行列，甲胄在，因此不敢拜谢楚君的问候——谨（请使者）向贵国君王报告，谢贵国君王的问候，我并没有受伤，只是因为在战斗中（不能向国君行全礼），只好在这里草草肃拜使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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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场面太彩了——赵武还想看下去，他所在的下军擂响了军鼓，这说明郤至的攻击已尾声。也说明郤至已完成了破击楚军右翼的任务——现在到赵武所在的下军场了。

楚王见到郤至行礼，他也赶微微低，回答了对方的问候，等他抬起来，直惊得目瞪呆——所有的郤家军都在调转战车，他们纷纷尾随在郤至后，重新绕到了发，也就是晋军右翼发起攻击的位置。

工尹襄是用楚王的气说话的。

一切重新开始，等郤至三度杀到楚王边，纳闷的楚王看得发呆，派名叫“襄”的“工尹（相当于后来的工尚书）”拿弓作礼来问侯，工尹襄向郤至献弓，彬彬有礼地问候：“穿红甲的将军，您真是个君，每次见到国君都退避，你是不是受伤不能战了？”

楚王认识郤至，因为郤至负责对楚外事宜，第一次晋楚“弭兵之会”时，是郤至使楚国并与楚王签定停战协议，因为楚王对待晋国使者极度不恭敬，郤至回国后立即预言楚王不会遵守停战协议，郤至的理由是——“傲慢无礼的人没有守信用的意识。”

郤家军退的有条不紊，等他们回到发的时候，拥有先发优势的郤家军，还有时间在追兵赶到之前调转车——而后，郤家军的舞蹈又开始了。

郤家军一退却，奋力往楚王边汇集的楚军涌到了楚王战车边，看到郤家军退却，他们兴奋的呐喊一声，加快脚步追杀郤家军。

说完，郤至不慌不忙向使者工尹襄肃拜三下，优雅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