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保存实力为上，我晋国表里山河，失去了虎牢并不可怕，我们还有二百年的积累，还有背后广大的国土，楚国人这是今年第四次战了，他们一定持不了多久。”

赵武将悼公递上的酒一饮而尽：“我自己下的苦果，必须自己品尝。之前我羞辱了楚王，着他连夜逃跑；之后我又羞辱了楚军，让他们在我面前步步后退。楚国人生浪漫，他们一定觉得这羞辱让他们彻夜难眠，所以楚国人匆匆赶来报复，既然这样，我想，楚国人收获的，只能是再一次的羞辱！”

荀偃大叫：“没错，小武，我对你有信心。我们是两百年的霸主，连我们都窘迫成这样了，楚国人日一定比我们还艰难，所以，这是楚国人最后一搏了，他们已经满伤痕、气吁吁，还饿着肚，没有睡好觉——去，把他们都掉，把楚国人都俘虏到你家，让他们替你。”

赵武苦笑着拱手，转一言不发的上了兵车。

兵车粼粼，一路南下至虎牢城，栾黡接待了赵武：“许国相，你的军队打算驻扎在哪里？”

赵武诧异的忘了一栾黡，为对方的温柔到奇怪，一向的捣鬼栾黡，这次居然如此乖巧，难是受了严厉警告？

栾黡眨了眨，好像看赵武的心思，回答：“我栾黡怎么说也是晋国人，如今形势危机，我怎么还能与你捣。”

赵武轻轻松了气，又问：“前方情况如何？”

栾黡回答：“楚国人这次要动真格的了。以往我们的大军到了，他衡量一下彼此的实力，就会自觉地退走，这次居然一直在推——顺便说一声，郑国人又投降楚军了。”

栾黡是在返回的路上被任命为虎牢前线指挥的。士鲂是他的副将。国中急任命栾黡，可能是考虑到士鲂的败绩，担心士鲂再来个临战歇菜。现在赵武赶到，如果他以新军将的份晋国新军，那么晋国四卿、下军、新军两支军队，都到全了，也就是说晋国已经压上了一半的军力。

不过，栾黡这次虽然表现温和，但他开第一句话就显了自己的心思——他称呼赵武为“许国相”，而不是“新军将”。

“楚国人没有开始攻城吗？”赵武问。

赵武修建的两座小城，最固的“制城”由士鲂占据，“梧城”由魏绛守卫，三座城池呈倒品字形，赵武问话的意思，是在选择自己的驻扎地。

“你那些攻城械移动缓慢，楚国人似乎还在琢磨制作方法，两天前，楚人试探攻梧城，被魏绛打退了……我认为你应该去魏绛那儿，反正我打算带军队前往制城，抢先对楚国发动攻击。”

赵武皱了皱眉：“楚国人只是小规模试探，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守下去。楚国人的粮草与辎重，不久前被我从楚国后军缴获，郑国是个小国，不可能有太多的储备，即使他们投降了楚军，楚军的粮草，依然不宽裕，只要我们持下去，楚军不得不退。”

下军将栾黡暴怒：“逃避楚国队是晋国的耻辱！现在我们的援军已经来了，许国、大戎、小戎诸侯都看着晋国，我们居然要给晋国增添耻辱，这样不如死了算了！你要守只守，我要单独前！”

所谓“许国诸侯”，说的是赵武，因为赵武为许国相，代表许国国君战；所谓大戎、小戎诸侯，说的还是赵武——晋国新军将赵武。因为大戎、小戎都是归服赵氏的“规化族”，他们族内承认的首领就是赵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