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问：“赵武既然在西线，你们猜，战的许国将领是谁？”

左右回答：“许国人——吇，对面那还叫许国人吗？他们除了国君还是原来的，上上下下的官员全换了。我听说，那些官员都是赵城武士后裔，赵武把他们从孤儿时抚养长大。原本是因为赵氏中层武士全被摧毁，所以准备用他们来重建赵城的武士阶层。赵武培养了十年，正好培养他们毕业，结果碰到许国的事情。这些人摇一变，全成了许国的官员。

这样也能算许国人吗？他们骨里就是赵氏武士，父辈为了保卫赵氏而牺牲，现在赵武把他们从小抚养大，在他们里，别说是许国国君，就是晋国国君来了，也不见得能使他们低俯首。”

眯着睛，手指不停地弹动：“如果是这样，那么许国人来了，似乎跟赵武来没什么区别——他们都是一个师傅教来的……嗯，不对，传说赵武与栾黡不和，赵武肯放心把他的家族希望，辛辛苦苦十年培育来的赵氏武士，送给栾黡指挥吗？”

稍停，看着河对岸说：“赵武来了，他亲自来了，我嗅到了他上那‘抢匪’的味。”

左右惊呼：“不可能，他刚刚在西线跟秦人打了一仗，赵氏军队怎么能这么快撤下来？”

冲着河对岸鞠躬致敬：“我错估了赵氏的动员力量，也错估了晋国‘国家大’的运输能力——我早就听说赵氏施行了兵农分离政策，在家族推行武士职业化。职业化的武士不用为农耕发愁，他们随时能战斗。依靠晋国大的输送能力，赵武来了，他就在河对岸。”

左右了冷气：“赵武的武士与魏家武士一向是晋国的预备力量，是他们最锋利的矛、最固的盾，这次，晋国已经把这对‘矛盾’都亮了来。”

神钦佩，补充：“而且这对‘矛盾’刚刚在西线轻而易举歼灭了秦国的力量——你刚才说是‘全歼’，对吧？”

左右低：“没错，是全歼，全歼了秦国军队，晋国新军立刻南下攻击了郑国，这才回国解散，他又集结起来三次南下。赵兵、魏兵真韧啊……只是我不明白，赵武为什么打着许国的旗帜，明明旗面上只有一个许字。”

“能防备‘矛’的唯有‘盾’，我们从郑国那里缴获了赵氏攻城械，能防备我们攻城的只有赵武。他们只能把赵武派来”，说到这，指着河对岸说：“曾经抢夺我们的粮、抢走我们的战利品、围杀我们后军的、使我们陷于饥饿状态的赵武；曾经羞辱我们大王，得我们不得不步步退却的赵武，如今就在河对岸——他在那里，我闻到了！”

左右群情振奋，怒骂：“这个总是躲在暗咬人的狐狸，他又想暗中偷袭，所以不打自己的旗号——这个卑鄙、无耻的、下的无赖赵武。他只会躲在暗，暗箭伤人吗？……”

楚军只是谩骂，谁也不提议奋勇过河——因为楚国的傻大胆，全在之前与潘党等人的单挑中翘辫了。

剩下的都是些无胆鼠辈。

没有养由基的日，楚国该怎么过啊！

等了一会儿，终于绝望的叹气，顺势说：“我们就在这里，我们沿河持，寸步不退——等他过河来，看他怎么躲藏。”

这话等于说：“我就不营不渡河，反正你站在河对岸够不着我——怎么样，怕了吧？怕了你就过河来，我不信你有船能运兵过来！怎么样，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