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这番话让庶长牙心惊：“什么，刚才的冲锋是来送死的？晋国人竟然如此勇悍？！”

赵武这番话隐瞒了栾鍼违反军令擅自冲锋的事实，听他这么一说，赢颂也直凉气。

照赵武说的话，晋军的决死冲锋是在向秦国表明：你们秦国人不是凶残吗？你们屡次侵我们，我们不怕你们，我们从不惧死亡。我们就派遣几个人死给你看，来吧，让我们堂堂正正打一仗，看看我们如何求死？

一直不惧死亡的军队，这支军队组织严明、纪律整齐，而且他们有两百年称霸的历史，如今这支军队疯了，他们用大将决死冲锋，告诉秦国人：我们今天不死不休。

顺便要补充一句的是：带领这支军队的是当世名将，他至今不曾有败绩，有三个国家在他手下灭亡。

赢颂不由自主地问：“我们投毒，把谁害了？赵武的长年纪还小，不会随军吧？”

庶长牙打着哆嗦：“不会那么巧吧，这才过去了几天，瘟病还没有大发作呢。”

城下，赵武继续嚣张挑衅：“我军盼望与秦军一战，但无论我们攻还是贵军击，我们都不希望践踏勇士的尸，请容许我们收殓尸，清理战场，今日你我手，死光为止。”

常言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秦军素来凶残，列国军队徘徊不敢向前，如今城下来了个不要命的——装的，秦军反而犹豫不敢战了。

赢颂劝解：“我常听说士气一鼓而盛，再而衰三而竭。如今赵兵拼死的心正在鼎盛，我们应该尽量拖延……”

庶长牙扶着城墙立刻回答：“我们已经知了贵军的勇敢，请贵军放心收敛勇士的尸，如果时间不够，我们愿意与贵军明天再战。”

换一个别人，也许不会同意退让，但来的是庶长牙，庶长牙是个不在意秋礼仪的人，他如同赵武一样，喜用最少的损失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损害，当初他把士鲂了个彻底，现在赵武一，他又想到使计策。

但他显然低估了赵武的无耻。得到他的许可后，赵武停留在弓箭程之外，挥手招呼士兵上前收尸，等到收尸完毕，赵武一摆手——全军撤退鸟。

庶长牙站立在墙，结结的问赢颂：“我看错了？赵兵居然在撤退？”

赢颂说话也有结：“他们在撤退，他们为什么在撤退……等等，我怎么没在赵兵的军阵中看到兵车？”

庶长牙继续用结结的语气问：“你熟悉赵武，能不能告诉我——穿铠甲的那些是不是赵兵？”

赢颂回答：“当然是，赵氏的级武士一个都不缺，我能记住一百多个中层武士，那些人个个都在军阵中……你问这个什么？”

庶长牙回答：“他们没有战，我原本怀疑瘟疫已经在晋军营寨爆发了，战多数染上了病，现在既然他们的人没缺，那么战在哪里？兵车在哪里？”

赢颂明白了：“赵氏擅长突击，我虽然一直与赵氏亲密，但从没有亲看过赵氏的突击，或许这是一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