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抬起来，北陀叹息说：“燕国、代国网密布，夏的时候是连片的沼泽地，不识路的人一旦陷，死无葬之地。而冬季的时候，河上结了冰，但冰层有厚薄，有的地方能够通过，有的地方冰层太薄，几乎是陷阱——这样的地方，我不知赵氏为什么垂涎？！”

眺望着丛林间火朝天工作的人，北陀回答卫献公刚才的问题：“说起来，天下间似乎唯有晋国有能力开发河间，而晋国，也似乎唯有赵氏有能力一次拿十万隶，并另外雇用十万隶行如此大规模的开荒，我们卫国……费太，以我们的国力，想也不用想啊。”

卫献公贪婪的习不改，在北陀说到河间地区的面积时，他目光连续闪动，着说：“我本以为赵武给我们方圆五十里的赏赐，已经够丰厚了，如果河间的面积如此大……我们是不是索要的土地少了？”

卫献公谥号为“献”，果然不知退——他现在得到的那块河间三角洲，是赵武赏赐给他的，赵武的赏赐是因为卫献公的慷慨救援，但如果卫献公表的贪婪超过赵武的底线，没准，他不仅得不到什么收获，反而又要“献”什么。

北陀是秋少有的几个智者，对于卫献公“献”的习惯，他也无可奈何——为臣，无法选择自己的君王，只能尽力帮助君王转圜。

北陀急促的了几气，控制住自己的语气，有条有理的说：“君上，你觉得赵武被困，鲁国会坐看这局面吗？”

卫献公倒是有自知之明，他想了想，回答：“论起来，叔孙豹与武的关系最亲密，鲁国只依赖赵武抗衡齐国……我沿途所见，全是齐国的劳工，在这情况下，鲁国是无论如何坐不住了。”

北陀长长的了气，继续柔和的问：“赵武被困的消息，是从邯郸传来的，邯郸的信使从朝歌登岸，先到我们卫国，我接到信后上要求君上兵……如果那位信使现在抵达鲁国，鲁国怎么会不兵？”

卫献公乐呵呵的回答：“没错，这一我跟你想的一样——我们这次终于抢在鲁人前面了。”

北陀了一气，继续说：“赵武赏赐我卫国，是因为我卫国对赵武的安危表现急切的心情……卫国之后有鲁国，鲁国之后还有谁？我听说田氏依仗与赵氏通商的便利，在我们卫国之前就获得了消息，如今河间府遍地是齐国的劳工，我没听说赵武因此赏赐齐国人。”

卫献公毫无所觉：“武不赏齐国人，那是因为齐国人不是来救援的，他们赶到的时候，武已经脱困，齐人顺势向武兜售劳工，的事情只是商人本分。而我们卫国之所以得到赏赐，是因为我们是为纯粹的救援而来，没别的心思。”

北陀看到卫献公还不明白，忍住怒气回答：“武不赏齐国，独独犒赏我卫国，不是因为我卫国的贡献比齐国大，正如君上所说，我们是为救援而来，我们动的只是军队。但我卫国也如齐国一样，军队没有赶上趟，并没有实现救援的目的。

卫国之后还有鲁国，河间虽大，如果任何一个来救援的国家都能获得方圆五十里之地，恐怕整个河间全分赏给列国，也不够。”

卫献公愣了，他急促的眨着，还想说什么，北陀气急败坏，直接说：“我卫国得到封赏，而齐国一无所获，是因为封赏卫国符合武的战略——晋国东方最大的敌人是齐国，武构建东防区，防范的就是齐人，所以齐国人无论怎么殷勤，其领土都不会得到扩张。

而我卫国如今已经成了两城之国，增加一片土地，对晋人不是威胁，没准还能帮助晋国、鲁国抵抗齐国，所以我们才得到了五十里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