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黄蓉等人退去，又看到慈恩抓住了郭芙，便要上前救，却见慈恩抓住了她的要害，一时投鼠忌，停了下来。

武氏兄弟、耶律燕、完颜萍等见慈恩终于动手，各自兵刃。裘千尺手下众弟也都纷纷散开，只待谷主下令，便即上前围攻。只一灯大师仍盘膝坐在厅心，对周遭的变故便如不见，诵佛经，声音不响，却甚清亮。

慈恩抓着郭芙，大叫：“这是郭靖、黄蓉的女儿，我先杀此女，再杀黄蓉！”裘千尺大喜，叫：“好二哥！这才是英名盖世的铁掌上飘裘大帮主！”慈恩右手抓住郭芙，左掌护，见方志兴似有手之意，冷笑：“此时便算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一齐来此，也只能伤我裘千仞命，却救不了这女娃。”

一灯缓缓抬起来，望着慈恩，见他双目之中红丝满布，全是杀气，说：“你要找人家报仇，人家来找你报仇，却又如何？”慈恩喝：“谁有胆，那便过来！”这时天将傍晚，暮厅，众人中望来均有蒙眬之，慈恩的脸更显得森可怖。

突然之间，猛听得黄蓉哈哈大笑，笑声忽忽低，便如疯发来一般。众人不禁骨悚然，武三通、耶律齐同声叫：“郭夫人！”众人心中怦怦而，均想她女儿陷敌手，以致神态失常。但见她将竹往地下一抛，踏上两步，拆散了发，笑声更加尖细凄厉，随即张开双臂，尖声惨笑，走向慈恩。

这一下连裘千尺也大意料之外，瞪目凝视，惊疑不定。

黄蓉双臂箕张，恶狠狠的瞪着慈恩，叫：“快把这小孩儿打死了，要重重打她背心，不可容情。”众人闻言心中疑惑，郭芙此时年已十五，怎么能说是小女孩儿呢？唯有方志兴见黄蓉放幽光，大略猜到了几分，想到黄蓉功力远不如慈恩，悄悄掌，将自功力传递过去。黄蓉得了这么一助力，心下大定，神更县幽暗。旁观众人见此，都是惊骇不已。

慈恩听到黄蓉所言，耳边似乎听到一阵小孩儿的苦声，见到黄蓉睛，心神一迷，说：“你……你……你是谁？”黄蓉纵声大笑，张臂往前一扑。慈恩的左掌虽挡在前，竟不敢击，向侧开两步，又问：“你是谁？”黄蓉恻恻的：“你全忘记了吗？那天晚上在大理皇之中，你抓住了一个小孩儿。对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得他半死不活，终于没法活命……我是这孩的母亲。你快死这小孩儿，快死这小孩儿，么还不下手？”

慈恩听到这里，全发抖，数十年前的往事蓦地兜上心来。

当年他击伤大理国刘贵妃的孩，要南帝段皇爷舍却数年功力为他治伤，段皇爷忍心不治，那孩终于毙命。后来刘贵妃瑛姑和慈恩两度相遇，势如疯虎般要抱住他拚个同归于尽。慈恩武功虽，却也不敢抵挡，只有落荒而逃。黄蓉当年在青龙滩上、华山绝，曾两次亲闻瑛姑的疯笑，亲见她的疯状，知这是慈恩一生最大的心病，见他如此模样，无法可施之际便即行险，用移魂大法迷惑对方。她功力远不如慈恩，可以说是颇为危险，但慈恩此时神智迷糊，又被方志兴用慑魂音所扰，仍是中了招数。

慈恩望望黄蓉，又望望一灯，倏然间痛悔之念不能自已，鸣咽：“死了！死了！好好的一个小孩儿，活活给我打死了。”缓步走到黄蓉面前，将郭芙递了过去，说：“小孩儿是我死的，你打死我抵命罢！”黄蓉喜无限，又听得一灯喝：“冤冤相报，何时方了？手中屠刀，何时方抛？”慈恩一惊，双手便松，郭芙也终于脱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