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赵主父完全可以换一态度，换一个蒙仲能够接受的态度，甚至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哪怕二人彼此心中都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了这话，乐毅、蒙遂、向缭三人的表情变得莫名的古怪。

“很好！”

这位小友之所以选择继续听从赵主父的命令，可能仅仅只是为了确保赵国的稳定，或者只是为了报答此前赵主父对他的恩情，但是等这件事结束之后，那就未必了。

“唔。”

“你真的答应了？”乐毅颇有些不可思议地问。

“……”

“公章果然还是动手了。”乐毅皱着眉说。

平心而论，赵主父这番话，也算是诚恳了。

在低声骂了几句后，向缭皱眉问“阿仲，那下我等该怎么办？”

『未必。』

听闻此言，乐毅、蒙遂、向缭三人脸上皆浮现几丝诧异神。

相比较他这句中肯的评价，蒙遂、向缭二人则是气愤于田不禋利用蒙仲，毕竟此前因为蒙仲的关系，他们对公章、对田不禋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鹖冠暗暗想。

而与此同时，蒙仲已沉着脸离开了东殿，返回城外的信卫军军营。

待等蒙仲离开后，鹖冠这才回到屋内，重新坐在赵主父的对面。

说到这里，赵主父看了一蒙仲，正说“再说义，我亦惋惜于义的死，但即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默许公章与田不禋的行为，因为义啊，他已经是敌人了。……你问我为何对此事反应冷淡，因为我很清楚，为了成这件事大事，义非死不可！……义固然是值得尊敬的人，但他非死不可！”

约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信卫军的军营，将乐毅、蒙遂、向缭三人招帅帐，将这件事告诉了三人，直听得三人皱眉不已。

蒙仲沉默了片刻，这才说“不怎样，赵主父对我等有恩，赵国如今面临剧变，我等理当助他平定……局。

蒙仲沉了片刻，用异样的语气说“现如今赵主父已被公章挟持了，是故，我等也只能听从公章的命令……”

虽然这样的确很“真实”，毫无虚假，但也过于让人心寒。

“这有什么？”乐毅淡淡说“既然公章这样表示，而赵主父又不会站来否认，那么这就是事实……”说罢，他转问蒙仲“赵主父……不，公章要求我信卫军助他一臂之力？你答应了？”

不得不说，也亏得乐毅、蒙遂、向缭三人都属于是比较冷静的，倘若换蒙虎、华虎、穆武那些人，恐怕早就暴如雷了——谁能忍受被自己人利用呢？

蒙仲看了一赵主父，微微摇了摇。

“……”

让蒙仲到心寒。

『待此事结束之后，我再想办法劝劝那位小友吧。』

看着颇为自信的赵主父，鹖冠捋着髯须，心下暗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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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迟早要面对的。”

听到赵主父这番话，蒙仲默然不语。

“……”

见蒙仲久久没有回应，赵主父轻笑着说“好了，义的事，就到此为止吧。现在你立刻城，召集信卫军，助公章一臂之力。……对此，你有什么异议么？”

蒙仲微微了。

赵主父满意地了，说“去吧。……待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无论是赵宋同盟，亦或是册封于蒙氏一族。”

向缭表情古怪地说“这事……骗得了人么？就算刨除庞煖个人的才能，他手底下好歹也有五千兵卒，而公章在沙丘行内，就只有区区几百人……”

方才蒙仲离去时，他清楚看到了蒙仲沉的面，由此他暗自猜测，赵主父的那番话，其实并没有真正说服这位小友。

蒙仲默默地看了几赵主父，旋即抱拳离开。

他摇摇说“赵主父，您方才不该那般直白的，蒙仲小友乃是庄的弟……”

是的，蒙仲方才所不能接受的，是因为赵主父连遮掩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曾几何时，当蒙仲初次见到赵主父时，包括后来与赵主父共浴时，赵主父给他的印象，仿佛是一位襟宏达的长辈，平易近人，而今日的赵主父，却让他到无比的陌生——或许，这才是一位雄主本应有的品质。

就注定只能成为敌人。”

赵主父抿了一酒，淡淡说“除非他像他的老师庄那般，隐居世外，不问世事，否则，他迟早要面对这些事。……经历后一次，他日后就能慢慢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