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愣了愣，旋即便明白了司错的意思：那蒙仲当日袭他秦军的辎重，岂非就是在为昨晚的火攻之计准备么？

听闻此言，司错也没有反对，说：“这样也好，老夫……”

听闻此言，白起亦不禁为之沉默。

白起缓缓了，旋即抱拳对司错说：“话虽如此，但在下还是希望到关尝试一番，哪怕纯粹是试探一下关的虚实也好。”

刚说到这，帐外便走一名白起的近卫，抱拳对司错与白起禀报：“国尉，白帅，有斥候打探到楚军已撤回其主营。”

曾几何时，他一直都看不起司错，而在二人见面之后，司错的顽固又让他极为厌恶，但此时此刻，白起不禁被司错的正直与坦率所动。

到司错，是司错在前几日判断失误，才让魏军有机会偷袭其秦楚联军的主营，如果不是因为这，白起又岂会“贪图”那一座方城？

商量片刻后，司错对白起说。

听闻此言，白起微微了。

哪怕此刻仍不觉得司错在带兵打仗方面能在他之上，但司错的为人，确实足以令他钦佩。

待等那名秦卒退下之后，白起转看向司错，沉：“国尉，楚军……”

本来，照司错的战略安排，他秦军要在今年冬季来临前打下宛、方之地，待明年开后对韩国用兵，但蒙仲的存在，却打破了他秦军的战略安排，纵使白起，此刻亦不认为他们能在今年冬季来临前攻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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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当时在旁窥探的细作来报，那五万楚军从到尾本就没有一次攻上方城的，你说那昭雎不是奉违又是什么？

与司错对视一，白起挥挥手说：“知了，退下吧。”

想了想，白起沉声说：“不怎么说，方城如今已变成了一座弃城，无法再成为我军的阻碍，下挡在我军面前的，只有一个关……据在下所知，关乃是蒙仲于今年年初方才开始建造的关隘，迄今为止尚未竣工，防守能力远不如方城……”

“国尉……”

想到这里，白起沉声说：“昨晚的失利在于白起，与国尉无关……当时我本可以令我军将士先撤到城外，是我自己贪心……”

“唔。”仿佛猜到白起想说什么，司错捋着胡须了，说：“姑且……先这样吧，这个昭雎，虽有迹象表明其平日里对我军奉违，但昨夜他好歹率军为你我断后，况且若使楚王罢免了他，你从楚国也找不几个能取代此人的人，这样，待明年开，老夫先打发他到韩国去，叫他与韩人去厮杀……”

“喏！”

听到司错这话，白起为之动容，心中亦不禁有些动。

“昨晚的失利，一半在于白左更，而另一半在于老夫，因此白左更不必过于在意昨晚的失利，若国内怪罪下来，你我各自承担一半责任即是……”

而除了这四

不止是司错对昭雎有意见，事实上白起对此人也有成见，原因很简单，谁让昨日白昼里他白起率军猛攻方城的时候，那昭雎却暗地里对方城有所留情呢——要知昭雎麾下当时可是有五万楚军，哪怕是换一个丝毫不懂兵事的将领，毫无章法地将那五万楚军通通驱赶到方城城下，也足以对方城造成很大威胁，可以变相分担他秦军这边的压力。

在这情况下，司错又怎么好意思责怪白起呢？

“老夫却不这样认为。”摇了摇，司错捋着胡须沉声说：“关虽防御不如方城，但如今魏军只守这一，虽兵力远在我军之下，但短时间内恐怕也难以击破，更何况，魏国此刻必然在组织援军，支援蒙仲，一旦战事拖到来年，到时候想要打通这条要，怕是更为不易……”

“好来年再战的准备吧。”

但念在此人昨夜好歹还为他秦军断后的份上，司错与白起姑且就放过这一回，毕竟如今的楚国，也实在拿不什么擅战的将领。

“好了。”司错笑着打断了白起的话，笑笑说：“又不是什么功勋，值得争来争去么？你我与其在这里争着承担责任，不如想想如何破敌。……那个蒙仲，着实不简单，老夫昨晚才明白，前一阵他袭我军的主营，趁机烧掉我军的辎重，绝非是他一时心起……”

次日，司错与白起统计军中的伤亡战损，此时他们这才得知，昨晚一役，他们足足损失了四千多名士卒，这些士卒或是葬于方城的火海，或是葬于与楚军的内讧，亦或是在城后遭到魏军的偷袭，被魏军所杀。

可当时的楚军呢？

这样想想，他司错其实也有责任，甚至，责任其实比白起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