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跻闻言思忖了一下，筹措着用词，隐晦地慨“那一场动，我赵国着实损失了太多太多……”

像仇赫、楼烦、富丁等赵主父派遣至各国的遣臣姑且不提，被公赵章与田不禋所杀的国相义也姑且不论，单单是赵主父当时招揽征集的那些年轻贤才，比如庞煖、剧辛、蒙仲、乐毅、赵奢等人，皆四下逃散。

蒙仲摆了摆手，笑着说“世言重了，廉颇忠义直，对于这样的人，在下向来是很尊敬的……”

不同与绝大多数的赵国臣，殿后第一时间就会走到李兑、田文那边，与这两位攀谈几句，赵贲丝毫不甩田文、李兑二人，径直从他二人所在的人群走过，在殿内侍者的指引下，自顾自就坐到了自己的坐席上。

看到这一幕，蒙仲忽然有很奇怪的觉。

而在听到李跻那一声慨后，蒙仲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意味不明地淡淡说“没有那次动，奉君又何以能把持赵国的国政呢？……抱歉，在下失态了。”

蒙仲微微摇了摇，带着几许慨说“只是觉得……有是人非的觉。……当时我在那里，如今，我在这里……”他指了指赵贲所坐的位，旋即又指了指自己脚下。

城君请莫要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纵使是李跻，也忍不住惋惜地叹了气。

倘若那次沙丘变可以避免，似庞煖、蒙仲、剧辛、乐毅、赵奢等人皆在他赵国，实在不敢想象他赵国会到什么地步。

看看如今这些人的成就，剧辛、乐毅、赵奢三人皆投奔了燕国，其中剧辛已是燕国的国相，兼大司徒、大司农之职，但凡燕国的内政之事，几乎皆由剧辛掌；而乐毅则在燕国担任大司，手握国几乎一半以上的军队；而赵奢则作为上谷守，麾下亦有一军兵力。

蒙仲看了一田文。

而前这位郾城君蒙仲，更是两度击败秦的军队，使秦国的司错、向寿、白起等人，皆成为他手下败将。

他两次的立场，完颠倒了过来，仔细想想，确实是一古怪的觉。

不得不说，就连李跻也必须承认，那次赵国的内，着实是让他们赵国损失惨重。

片刻后，殿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此前并未在王殿中现了赵国臣们，也纷纷来到了这座宴客的殿堂。

此事引起了田文、李兑旁不少赵国臣的私下议论，想来此刻有不少在心底唾骂赵贲就是一个十足无礼的混账。

“……”

白起的实力如何，他李跻最是心知肚明，毕竟前几个月，他与韩徐的五万军队，就是被白起杀地七零八落。

因为在几年前，当他在赵国迎接田文使赵国的那回，他坐在西侧的席位，在公赵章的下首，当时他与李兑、李跻父，薛公田文，以及已故的安平君赵成，彼此是对立的，且在那次的宴席中，他亦如赵贲那般——虽然远不如赵贲今日这般，彻底无视了田文与李兑。

可这次，他却作为田文的副使，田文与李兑都没有来找他麻烦，甚至于，李兑的儿李跻此刻还站在他边，有意结好他。

要知，单单蒙仲，就替魏国两次挡住了秦国的犯——那可是秦国！中原诸国无国不惧的西垂秦！

不等蒙仲开，他摇了摇，压低声音又说“不，我父也是为了自保。”

这不，在注意到赵贲的无礼举动后，田文边有一名随行的侠客见此大怒，作势就要走向赵贲，却被田文一把拉住手腕。

因内、同室戈而牺牲的士卒尚在其次，关键在于他赵国损失了太多的人才。

很显然，鉴于秦齐互帝的威胁在前，田文也有所克制，不想在赵国惹什么麻烦。

果不其然，田文的脸并不是很好看——这位养尊优的薛公，最无法忍受遭人无视。

“郾城君，怎么了？”李跻注意到了蒙仲的表情，不解地问。

倘若是别人说这话，李跻多半会心中大怒、拂袖而去，但说这话的，却是当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蒙仲，李跻心中倒也并无恼怒之意，他苦笑着对蒙仲说“郾城君，您真觉得我父把持国政，仅仅只是为了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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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在城门与蒙仲见过的赵贲。

李跻也大概了解蒙仲的格，听蒙仲说他并不在意，便知蒙仲确实不会在意，放心后的他，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留在蒙仲这边与他谈，毕竟蒙仲的份已非同往日，也已经成为了需要结的对象。

唯独庞煖至今下落不明，只有传闻说他隐居在楚国，跟随他的老师鹖冠研学术。

蒙仲瞥了一李跻，倒也并不是很怀疑后者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