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大而韧的军队，势必需要用鲜血去浇，比如魏国的河东军，这支军队当年在伊阙之战时险些全军覆没，纵使有蒙仲力挽狂澜，也付了半数的牺牲，最终，十万河东军只有四万余活着返回河东郡。

看到这一幕，在前方督战的燕将立刻派人将这个情况禀报于乐毅。

今夜的夜袭打到现在，秦军不可能不知其营外四个方向的敌军究竟是谁，自然也能凭此判断每个方向的阻力——东边魏军最，其次南边韩军，再次西边齐军，最后是他北边地燕军。

『先挡一阵看看，假如损失过大……就只能放过去了。』

除非……秦军意识到了！

乐毅正想着呢，忽然有士卒前来禀报：“大司，秦军正在集结军队，亦似准备向我方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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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就是所经历战事的多寡产生的差距，虽然他燕国的军队也是训练有素，但跟秦军、跟魏军相比，多少还是欠缺战场的磨砺，这让乐毅打起了将秦军作为磨刀石的主意——反正秦军急着要突围，势必不敢恋战，这正是他燕国士卒增长战场经验地最佳时机。

“唔。”乐毅好不意外地了，微皱着眉思考应对的策略。

可那白起……似乎猜到了。

试问在这情况下，秦军有什么理由不从北侧突围？

是的，最弱的燕军，恰巧就在北侧，在秦军向晋突围的方向。

『……』

“难看穿了么？那个白起……”

其中原因就在于，燕国当年在之之后险些灭国，国内打造军工兵地工坊设施几乎都被齐军摧毁，虽然乐毅在担任燕国大司后加训练军队，但这些训练地燕军，与魏、赵、韩三国的锐相比，始终还是差上许多，更别说与秦国的军队相比——秦国军队，那可是只比魏武卒稍稍逊的军队。

他还打算利用这支秦军锻炼一下麾下的燕军呢……好吧，这不是最重要的事，关键在于秦军为何忽然放弃向北突围？难他们不想突围至晋了么？

乐毅暗暗想着，立刻发命令。

要知，今晚蒙仲的一系列策略，在他看来也是非常巧妙，倘若他置其中，在白起那个位置，他并无把握能看穿蒙仲的策略。

是的！秦军退回去了！

死死盯着远，乐毅皱起眉，觉情况有不太对。

暗自轻哼一声，乐毅果断下令：“狡猾的秦军必然是试图向南突围，传令下去，加攻

而得知这个情况后，乐毅亦是惊疑不定。

虽然听上去很凄惨，但事实证明，魏军中那些在伊阙之战中活下来的老卒，无论是气势、胆魄，还是在作战能力方面，皆比以往更几分，这不，据乐毅的关注，此刻围着秦营攻打四支军队，就属窦兴、魏青二人率领的河东魏军攻势最猛，早已攻陷了秦营东营地营门，攻了营内，秦军被打地节节败退。

『不愧是互为宿敌……么？哼。』

秦军退回去了？

，可能连齐国都不见得能打得过。

可其余三个方向呢？

在从旁士卒所举火把的照拂下，乐毅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而此时，在北营外督战的燕将则这样大喊着：“全军注意！全军注意！秦军准备从我军方向突围，务必挡住他们！重复一遍，秦军正准备从我军方向……诶？秦军退回去了？”

前一刻还聚集在北营内，准备随时向北突围的秦军士卒们，忽然不知为何朝着营内涌，仿佛已放弃向北突围。

这一刻，蒙仲的态度也好、田的嘱咐也罢，乐毅皆抛之脑后，他心中所想，只是想拿这支秦军练练兵，磨砺一下麾下的士卒。

怎么回事？

单单就这边来说，他燕军连秦营地北营门都攻不去。

但奇怪的是，他这边发下了命令，可秦军似乎并没有立刻从北营突围的意思，甚至于，远北营那边传来地喊杀声，反而比起方才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