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可大却摇了摇，说：“卖给秦会之，哪怕是亏一些，也得卖给他而不能卖给王禀。”

叹了一声后，折可大又接着：“不过，这次攻西夏，也正是我折家的机会。”

正所谓雷霆雨，皆是君恩，又有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官家要收回府州，我折家双手奉上便是，又如何能学那嵬名一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狗日的王禀，可真不是东西！”

“秦会之敢在官家亲征西夏之前就写信找为兄收购西夏，就只有两可能。”

折可适：“无论官家如何，我折家又不会想着起兵谋反，更不会像嵬名那个党项败类一样忘恩负义，官家难还会对我折家怎么样？”

……

一吐沫一个钉，说四贯就是四贯！”

“那？”

起踱了两步，折可大又叹了一声：“最关键的是，当今官家，与大宋历代官家都大不同，与上皇相比，更是大大的不同。”

折可适也呸了一声：“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咱卖西夏给姓王的，一个四贯钱看着是亏了些，可是咱们要是直接卖给姓秦的，这一路上还不知要死多少，说不定还没卖给姓王的赚的多？”

折可大脸一沉，向着汴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喝斥：“嵬名与我折家皆是世受国恩，他嵬名可以不忠不孝，我折家却不可以！

折可适顿时有些惊慌失措的：“我折家总不能像嵬名那个党项败类一样吧？”

“我折家世代经营府州，这就是大罪！”

折可大：“若是换了上皇，或者换了大宋其他的官家，我折家世代戍边，自然是世代忠良。可是对于当今官家这帝王来说，我折家世代忠良与否并不重要，折家听调不听宣，盘距府州，就是罪该万死！”

“你胡说些什么？”

折可大斟酌着：“要么是秦会之得了官家的授意，要么就是秦会之是自主张，未经官家的许可便自行收购西夏。可是无论哪情况，都足以说明此人简在帝心，故而才敢如此行事。

被折可大这么一说，折可适就更懵了——同样都是卖西夏，怎么还牵扯到折家了？

所以，把西夏卖给秦会之，就等于是一个好秦会之的机会，让王禀在中间赚了差价，哪怕是我们赚的比直接卖西夏给秦会之要多，其实那也是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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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折可适有些懵，折可大又摇了摇，说：“现在这里面已经不仅仅是钱的事儿了，更关系到我折家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听完折可适的回报之后，折可大就恨恨的呸了一声，对折可适：“前段时间奉圣州知州秦会之给为兄写了封书信，说照一个西夏五贯钱的价格收购了去修长城，当时为兄担心这事儿是秦会之胡来，所以也没跟你们说，现在倒好，这姓王的居然还想在中间赚差价！”

“那又怎么了？”

“他有什么脸说他是老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