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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跟东辑事厂派人去一趟曲阜，好好给朕查一下。朕倒是想要知，他们到底还了多少败坏圣人名声的事情！”

赵桓这才嗯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礼尚书方安：“方卿是礼尚书，不若说一说你的看法？”

“此后，不再设衍圣公之爵位，祭祀之事，归于礼。”

一听赵桓提来的这个建议，朝堂上的大佬们顿时就在心里骂开了——这他娘的是胡虏蛮夷的玩法，就算你皇帝不要脸，俺们可是堂堂诸夏的斯文人，可还得要脸呢，怎么能学草原上那些野蛮人这么？成何统！

赵桓的脸这才好看了一些，屈指敲了敲龙椅的扶手之后才沉声：“朕曾读史书，见《史记·商君列传》有言，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圣人之后，毕竟不是圣人，这般下作之事，徒给圣人抹黑。”

刚才也参与了斗殴的御史台扛把沈颢虽然心中忐忑，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躬拜：“启奏官家，君前失仪，当罚俸。今日群臣朝堂斗殴，已经不止于君前失仪，实乃大不敬之过。”

“拟诏。孔繁铮妄用圣人之名行害民之实，与常平仓案余犯一同凌迟。”

不过，孔家的事儿是他孔家的事儿，倒霉他一家，幸福所有人，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正所谓君之泽，五世而斩。如今衍圣公倚仗着孔圣人的名，大肆收受曲阜土地，堂堂衍圣公府居然能有孔半城的称呼，也真是令人佩服。”

群臣面面相觑一番后，还是李纲站了来，躬拜：“官家息怒，臣等一时失仪，罪该万死，只是官家还需保重龙，万勿与臣等一般见识。”

带上家丁打群架，谁赢了谁有理？

“孔端友教不严，见事不明，有辱圣人门风，着夺爵，令其世代为孔圣守陵。”

待群臣都躬应下之后，赵桓这才接着对一众朝臣：“现在都打累了罢？如果都累了，就好好议一议，这衍圣公一事到底该是个什么章程。”

“如果你们觉得动手能解决问题，你们可以各自带上家丁亲兵之类的去城外打一场，哪一方赢了，哪一方便有理，如何？”

方安寻思着你特么早就定好的事儿了，你还问我的看法？真是又想当，又想立，我呸！

赵桓嗯了一声，屈指敲了敲龙椅扶手，吩咐：“群臣君前失仪斗殴，原属大不敬之过，朕悯其情，各罚俸一年，以观后效。再有犯者，依大不敬论。”

李纲躬：“启奏官家，臣以为衍圣公府见事不明，教不严，不足以奉圣人祖庙，理当除爵，改由礼派人专司祭祀供奉圣人。”

“君前失仪，该当何罪？”

“还有孔繁铮，区区一个庶，又是已经分家的，居然就能将手伸到京城的常平仓来。正所谓见微知著，这衍圣公府到底是个什么样，不问可知。”

心中拿定了主意，方安也班奏：“启奏官家，臣以为李相言之有理。”

赵桓这才气咻咻的哼了一声，说：“行了，朕不是要听你们请罪。这些都是虚的，现在说说，这事儿到底该是怎么个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