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的权柄又落了外戚之手，并最终导致了新莽的篡政。”荀彧长叹了一气，“封建不行，不封建又不行，到底要怎样才能长治久安呢？天下不安的源又在哪里呢？”

“那父亲以为在哪里？”荀恽跟着问了一句。

“在皇权的引力实在太大了。”荀彧摇着说：“超过了天所能掌控的范围。”

“皇权？”荀恽有些不解。

“是啊，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是一家一姓的，可以纵天下人的生死，这么大的诱惑，如何能让人不心动，不为之铤而走险？”荀彧反问，中熠熠生辉：“孝武之前，丞相尚能坐而论，面折天，天还不能为所为，尚有人不顾同姓之谊，起兵谋反，只为了那个权位。孝武之后为了加重皇权，独尊儒术，重内朝而抑外朝，丞相从此沦落为摆设，天之威，更是重于以前，天下大事裁于一人之，天下财富聚于一姓之，手握生杀大权，却无须为任何过错承担责任，天灾**，罢三公而免，象孝武皇帝那样下一罪已诏还算有些诚意，其后的所谓自罪不过是些虚文罢了。这不要负任何责任的权势，又如何能让人不动心？”

“可是，父亲不还是心有朝，奋不顾吗？”荀恽有些不赞同的说。

荀彧苦笑了一声：“这要归功于光武皇帝砥励名节，才造就了我大汉有那么多的仁人志士，为大义奋不顾。但是光武皇帝引谶纬经，却又埋下了野心家们待机而动的理由。天下唯有德者居之，有德者又怎么可能全生在皇家呢？这个说法本就是不合理的。另外，这也是五德之说带来的后患，当初光武皇帝用五德之说稳住了汉家的基，同样也埋下了隐患，这些年来，到现黄龙之说，不就是要应那句火生土的五德之说吗？”

“难，五德之说不对？”荀恽沉着。

“当然不对，那些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生搬，远不是改朝换代的本原因。”荀彧笑：“本原因是皇家占据了天下太多的财富和权势，超过了他们的能力所应得的，引得无数人红，要来争夺，而历代天，除了开国君主和少数雄才大略如孝武皇帝、知民间疾苦如孝宣皇帝那样的，大分都是生于之内，长于妇人之手，不知天下大势，他们如何有能力来驾驭群臣？自然是要么倚仗外戚，要么听命宦官，最后把天下搞得民不聊生，烽烟四起。本来有能力治理天下的人却没有展现自己才华的职位，造福于天下，他们的能什么呢？只有利用‘天下唯有德者居之’这个理由，起来反对天，用武力来夺取本属于他们的权位，除非天自觉德能不足，愿意禅让于比自己更有德的人，可是，哪个天愿意这么呢？家天下，和德贤治天下，其间的转换，只有通过血，大量的血，才能行，这就是矛盾所在。”

“照你这么说，这皇家才是混的？”荀恽压低了声音，迟疑的说。

“不错，皇家是，所以换个姓来皇帝，也不过是在老路上再走一遍罢了。”荀彧，郑重的说：“而这个代价就是，天下大，百姓辗转沟壑，生不如死。胜利者今天夺了别人的江山，迟早也会被人夺了江山，今天欺负了别人的孤儿寡母，迟早自己家的孤儿寡母也会被人欺负。”

“那……怎么办？”荀恽一时有些糊涂了，既然说皇权不好，又不换姓，那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