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臂弩作为大宋战略级军备，河东禁军每年有多少指标是有限定，且因为是边境地区，指标比内地多些，又比陕西少些。这东西么，但凡是当兵的他肯定抢着要的，永远饥渴。

韩琦：“这些是看得见的，好吧接着说，还有什么？”

王雱左右看看，便低声：“老实说，每年苦等着那区区的一神臂弩份额下拨，寒碜不寒碜？下官我是被人家打压，不敢去想，但是老爷您的超铁，您何不主动放弃神臂弩的份额？来购买燧发枪呢？”

韩琦想了想是越发心动了，却又皱眉：“理论上这是可以的，也不算私卖军备。这是兄弟军之间的份额转让。固然有些违规，在平时问题却不大。但是有一，你那个爹的脾气我最清楚，换别人就没问题，如果是老夫把神臂弓指标卖了来采购你的燧发枪，一关系到你，则难说他会矫枉过正，专门来纠察这事。到时候你嫌老夫黑锅不够多吗？范祥在盐政上追着我咬，如果王安石也在军政上追着我咬，那恐怕不妙。”

“想那么多嘛，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找到机会就，反正文彦博他们不可能把你回京去，还能拿你怎么办？最多不是又把你陕西来和我一起丘八吗？怕个啥呢，就算其他人跑光了，不还有我陪着老爷您？”王雱继续蛊惑他。

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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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想了想：“小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就觉着我河东财政宽裕了呢？”

到此韩琦略微动容，嘴，然后左右看看。

“缺当然有，但下官认为暂时能用就行，四百五十步的杀伤程度，已经是非常有效的远程打击手段，的确不如神臂弩用，但是胜在门槛低，妇女娃娃简单培训后就能使用，可以极大增加战争潜力的储备。然后是便宜，神臂弩不但贵的惊人，而且有钱您也买不到，只能排队等候每年少量的下拨，且使用门槛太，维护费用太。”

“于是下官认为，当下的燧发枪已经完全备实战价值。倒也不是说下官鼓励您拿着枪去边境突突突的惹事，而是这是信心，能带动你河东军民拥有底气。在财政允许的条件下我生产，您购买，提前储备一批战争潜力在河东。富弼相公虽然说三十年内看不到和辽国的全面战争，但他这也是算命，会发生什么其实谁也不知，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必须要有枪，心中才会有光。”

全程观看的韩琦不禁皱了一下眉，很显然，这量产版的燧发枪不但样不好看，较为糙，程和威力、以及度也大幅落后于老罗爹亲自打造的那把。

王雱摊手：“这有什么不好？那寒碜的东西到底杀过几个蛮，别人不清楚，亲自带兵南征北战的您还不清楚吗？那有个卵用，经过各级官僚运作、且工艺非常复杂，所以一架神臂弓的价格能采购四十条燧发枪了，并且这只是神臂弩本的价格，这俏的东西若您放弃了，把指标溢价售，就算是鄂那么抠门，他也能回馈您‘每架神臂弩五十条燧发枪’的价码。于是，每贯钱所产生的战力我就不给您细算了，其他人是傻难你算不明白？”

步外的泥砖应声脱落。

大宋就这德行，但凡指标都是可以卖的。包括韩琦汴京疗院疗养的指标，都已经早就被韩琦给卖了。

既然供不应求的东西，指标就一定非常值钱。

王雱自己也觉得寒碜，却只能：“相公明鉴，这已经是目前量产工艺中，所能取得的最大平衡。质量当然可以提，但打破这个平衡后，兴许翻一倍的钱，却只能换到一成能的增加。那样的枪我也想要，但谁也用不起。那需要我最尖的团队全投，几日才造得一只来。而不是现在这学徒工一日就可以造几只的形势。”

王雱：“您蒙不了我，我采购的军粮上您赚了一大笔，除了把你的杂粮卖价外，您还顺带还黑吃了老范祥一大笔盐税，他在追着你咬又不是秘密。然后还通过我的大力采购，带动了您的制造业发展，所以商税形势也是有大增长的。”

于是……韩琦睁大了睛：“小孩你竟是教唆老夫把神臂弩放弃，当指标卖了？”

一次又一次的击，四枪才把同样的泥砖给掉了。

“四百五十步……程损失两成，且威力不够看。不能再提了吗？”韩琦对这样的枪没有想象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