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胡桂扬指着院东南角的一株大柳树，“记得吗，义父从前常用柳树条打咱们，大家都把这棵树恨死了。”

胡桂大笑意，“记得，咱们几个还偷偷挖过树儿，希望把它杀死。”

“家里兄弟相争，里太监夺权。二叔，我还是……”

“阉人的想法就是这么古怪，你若是能想通，不也成阉人了？”

胡桂大嘴上斗不过三六哥，哼了一声，前带路，亮灯的前厅。

“真巧，袁大人刚刚派人来，请你明天上午去一趟。”

样来，东厂、西厂一介，可就难说了。据我观察，老五胡桂猛与锦衣卫、东厂关系都不错，老大胡桂神临时报佛脚，跟西厂眉来去。也不知那个汪直究竟有多大本事，既然是天亲封的厂公，想必有来，能与东厂一争，胡桂神、胡桂猛都有靠山了。”

“二叔说得轻松，你就明白告诉我吧，东西二厂，谁想要暴病？谁想要谋杀？”

“树没死，义父却没了。”

最先发现他的是三九弟胡桂大。

胡桂大差哭来，忍了又忍，说：“三六哥，来吧，大家都在等你。”

胡桂大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涨红了脸，“东厂、西厂怎么会同意你查案呢？真是让我想不通。”

“少废话。”孙龙眯想了一会，“其实对你来说，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你只需专心查案，明白老赵的死因，是暴病就算了，是谋杀，你得找凶手和主使人来。”

胡桂扬一来，所有人都停止谈，盯着他不放，却没有人开。

胡桂扬笑：“你都到娶媳妇的年纪了，还掉泪，我可要笑话你了。”

“谁让老赵昨天偏偏提起你的名字呢？小，咱们爷俩可以没大没小，明天见到袁大人，还有以后见到东厂、西厂的人，你可千万小心，住自己这张破嘴，别给自己惹麻烦，老赵走了，再没人能护着你们了。”

“对啊，可我不怕被人笑话，也不着急娶媳妇，你就不同了，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找过张媒婆了？”

赵瑛的亲戚不多，儿却有一堆，所以不缺办丧事的人手，棺材、寿衣几年前就准备好了，更是不缺，看天晚，吊丧的客人陆续告辞，赵家的院又变得空，偶尔有义匆匆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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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

除了前厅，其它屋都没有灯，胡桂扬站在影后，半天没动。

“没有义父，我还得去锦衣卫大门吗？”

胡桂扬离开孙家，走在街上，觉得有些冷，转望去，发现已是夕西下，“义父走了。”他小声嘀咕着，觉得更冷了。

棺材摆在正中间，除了还在京外办事的几位兄弟，其他义都在，主位空虚，厅小人多，所以大家脆都不坐，随意站立，也免去了排位。

“喝够了？”胡桂大冷淡地问，心中还有几分不满。

“你小还真是聪明，一下就能问到节骨儿上。”孙龙笑了，随后一摊手，“可我回答不了，西厂厂公亲自来了，就是一个小孩，估计背后还有大人扶持，东厂来的是一名寻常校尉，两人打哈哈，不说真心话，倒是都同意由你调查此案。”

“想清上的意思，别问我这个老，去问锦衣卫的袁大人。”

胡桂大睛，“我听说了，你在巷里当众哭过。”

“不清楚上的意思，我可查不了案。”

“啊？袁大人竟然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