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要造孙汤啦。”胡桂扬说。

胡桂扬轻笑一声，随后变得严肃，“的确，证据不足，但是五哥的疑惑都有现成的解释。汪直为什么要盗走遗？因为灵济。灵济与义父之间的恩怨不用我多说，西厂偏偏选在灵济对面设立衙署，只是巧合吗？还有，义父被调去西厂，当天并没有见到汪太监，而是受到另一位太监的接待，三九弟，那是谁？”

“我先回答后一个问题，遗是怎么盗走的？大家应该还记得，汪直那天亮明份之后，人人都去奉承，不只是诸位兄弟，连其他客人也都见针，想要见厂公一面。”

胡桂神是最早倒向西厂的义，听闻此言，不由自主地低看一下，急忙又抬起，“这事不可轻下定论，得有……明确的证据。”

追随义父多年，大家都知“云丹”这个名字，而且知这就是当年阉割男童的太监之一，而义父一直在追捕的一名要犯，也与此人，还有灵济士，关系颇。

“我是前军都督府任命的试百。”胡桂扬眨眨，“我也有靠山。”

人走得差不多了，胡桂扬向三九弟小声说：“去把五哥请回来。”

“行了，人已经找到，用不着张了，大家散了吧，该嘛嘛，看我明天怎么斗太监。”

“哦。”胡桂大不太情愿，一想到要去西厂对质，他就害怕。

胡桂扬收起笑容，“这么一闹，真正被收买的人，今晚一定会与西厂联络，五哥、三九弟，我知你们两个没被收买，今晚就要靠你们抓人了。”

众人半信半疑，慢慢退下。

“汪直是断藤峡人，更是太监，与咱们早已分扬镳。”胡桂扬看向众兄弟，他们都将断藤峡之前的经历忘得净净，对当年等待阉割时的恐惧却记忆犹新。

老吴与其他仆人站在大厅的角落里，听到有人说到自己，吓得一哆嗦，急忙：“我忙着饭炒菜，真没注意……”

“自有妙计，恕难漏。”胡桂扬又笑了，这回他的笑不那么令人讨厌，反而让众兄弟稍稍安心。

众人纷纷，只有老三胡桂的脸越来越红，“我当时在给大家安排晚饭……老吴，厨房的老吴能证明！”

胡桂多，胆量不多，虽然排行第三，却不敢与兄弟们抗衡，只能向老吴：“你明明看见我……”

连大哥胡桂神也有几分信了，“汪直就算真有此意，可咱们……已经不是童了。”

胡桂扬其实并没有亲见，当时他跑到巷的茶馆里喝酒去了，可他猜得不错，厅里众人都没反驳，有人甚至不好意思地低下。

胡桂大颤声：“汪直也是断藤峡来的人啊。”

“三六弟，不是我挑剔，你这些证据还是不够。”胡桂猛又，算是一辩解。

人群中的胡桂大上：“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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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血人！”面对指控，胡桂终于开，脸憋得通红，像是委屈愤怒，又像是心虚恐惧。

一切似乎都连上了，而且瞬间将原因推到了十多年前，与所有义息息相关。

“把三哥带下去，明天能不能从汪太监那里得到证据，全看他了。”

“汪直告辞的时候，差不多所有人都送到大门以外，那一整天，只有彼时彼刻，义父的棺材无人守候。”

胡桂扬笑了笑，“当然，明天我就带着三哥亲赴西厂，拿一份确凿无疑的证据回来。”

“明天我不去西厂，我刚才的话多半是胡说八，三哥或许是被我冤枉了。”胡桂扬笑呵呵地说。

孙汤是一味邪药，据说能够让太监重新长孙，所需的诸多药材当中有一味是童，赵瑛当年就是从刀下将义们救下来的，而更多男童，包括汪直在内，则成为阉人。

“你有办法？”老大胡桂神问。

“这不是一剂新药，而是当年那剂旧药的继续，所以还得要咱们的东西，以及灵济老帮助。大哥，你逃过一劫。”

老五胡桂猛已经要回自家了，又被请回来，脸上不太兴，一门就说：“三六弟，你最好真有靠山，明天这一去……”

有人相信，也有人不相信，老五胡桂猛这时开：“三六弟的指控太随意了，西厂厂公拉拢三哥嘛，就为盗走遗吗？怎么盗走的？”

“你……行吗？”老大胡桂神不得不提疑问，“那可是陛下任命的西厂厂公。”

跟着来的胡桂大惊得双都了，胡桂猛则是然大怒，“你说什么？”

好几名义上前，拖着老三往外走，胡桂呆住了，只是哭，本站不起，了前厅，才突然发杀猪般的嚎叫。

胡桂扬叫住三九弟胡桂大，“你不是要给我跑儿吗？留下。”

“够了，三哥。”老五胡桂猛喝，他有权威，胡桂立刻闭嘴，脸上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