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黑暗中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在想象中他知东西在什么位置，他没受到娘的影响，却经常跑这里玩，向娘要钱要，甚至偷走过一尊小金佛，结果发现那是铜像，内中空，本不值钱。

在赵宅隔，大哥胡桂神正在上，对几名兄弟说：“事已至此，不是咱们兄弟能置得了的，必须上报……你们等我消息。”

已经没什么事能让胡桂扬惊讶了，何况又是自己家，迈步院，只见蒋二、郑三浑正在打扫院，一看到他来，同时谄笑，“胡大人，这可是你的不对，娶亲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哈哈，我觉得你能当都督，比袁彬的官位还。”

天亮不久，胡桂扬挎着包袱离开赵宅，兄弟们仍与他打招呼，胡同里的邻居却有恐慌，一见他就躲，只有孙龙例外，非要拉他自家坐会儿。

胡桂大绷了一会，也笑了，“我参与的所有坏事都少不了你，而且你都是主谋。”

“刺客自以为天衣无，其实已经脚，大哥、五哥很快就会反击，一有消息我就会想办法通知你，到时候你还可以回来。”

赵宅悄无声息，里面的人不是去查看情况，就是躲藏起来。

胡桂扬站起，独自来到后院的小佛堂里，娘过世已久，佛堂依然一尘不染，佛像、蒲团俱在，只是灯不再亮。

胡桂扬婉拒了，直接回史家胡同二郎庙附近的家。

“三六哥。”胡桂大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轻轻唤了一声。

“无可逃。”胡桂扬笑着说，“你还不如拿银，咱们去本司院胡同风快活去，领略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纵情’。”

再大一些以后，胡桂扬老实多了，只是不住一张嘴，时不时冒怪话，不讨人喜。

“只要离开，我就不会再回来。”胡桂扬抬望了一，“逍遥自在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总得试一下，不能让敌人就这么得逞。”胡桂大一笑容也没有，“趁着我还没决定投靠谁，你就听我一句吧，把你送走之后，我就要选择了，到时候可没力再闲事。”

胡桂扬转过，发现三九弟胡桂大已经将包袱都打好了，挎在肩上，一脸的严肃。

胡桂扬回赵宅的路上遇到骑疾驰而过的五哥，胡桂猛正成为事实上的义领袖，接连几天没怎么休息，这时又不知要去哪里，从三六弟边经过时，大喊：“回家去，别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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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奇怪？”

胡桂大微微愣了一下，“娘心最善，看谁都不是坏人……我敢保证，她若在，绝不会指责咱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人是妖狐，她会一直诵经拜佛，等义父查真相。”

从耳房里走一名瘸少年，睛一大一小，歪盯着胡桂扬，“你以后敢对三不好，我把你的狗窝拆了。”

大门竟然没有锁，虚掩着，一推就开。

胡桂扬没问三九弟要选谁，“好吧，天亮之后我要先回趟家。”

“这回我不是主谋啦。”胡桂扬接过包袱，里面是他的衣，刚拿来没多久，又要送回去。

“嗯，也好，或许能掩人耳目。你自己回家，准备好东西，别门，下午我会去找你，说走就走。”

奇怪的是，娘信佛，而且十分虔诚，在后院建了一座佛堂，香灯昼夜不灭，经常钱斋僧修寺，有几名义受娘影响，当着义父的面不敢表现来，私下里其实信报应循环。

胡桂神看到了黑暗中的三六弟，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胡桂扬没动，反而向赵宅里面走去。

“什么奇怪？”

“三六哥，跟我走吧。”

“自在去吧，我可要往上走，越越好，有一天，或许我也能……像义父一样……”

胡桂神无奈地摇摇，独自骑离去。

看到三九弟一本正经地安排，胡桂扬又笑了，“回想小时候，你一认真，就是要坏事。”

胡桂扬坐在厅前的台阶上，所思所想并非前的危机，而是多年前的往事，那时他们刚到京城，对什么都觉得新鲜，淘得像一群下山的猴，义父很严厉，娘则总是袒护他们，从称呼上就有区别，“义父”比较正式，“娘”比较亲切。

“娘如此虔诚的信徒，却与义父相安无事，甚至相亲相，直到娘去世之后，义父才敢买几个丫环，说是要纵情酒，其实从来就不懂什么叫‘纵情’。”

同都受到监视，什么人能瞒天过海，刺杀六哥？再说，义父只是证明他抓到的人不是妖仙，可没证明整个人世间没有鬼神。”

众人，胡桂大又急又气，再向远望去，黑夜里已经看不到三六哥的影。

“如果娘还在，遇见这事情她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