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五疯更是恨不得连盘都吃到肚里，脆起，一只脚踩在凳上，嘴不停咀嚼，连说话都顾不上了。

何五疯目瞪呆，像是被吓到了，转就往外跑，被门槛绊了一下也不停步。

数招下来，胡桂扬发现何五疯手劲儿奇大，推不动、拨不开，而且得铁块一样，每次接，都震得自己手骨生疼。

“都说我是疯，你比我还疯，尽说莫名其妙的话。”何五疯挠挠，“我得回家跟说一声，饭量大也就算了，说胡话才要命，看她怎么说。你等着，我还得来找你。”

对这里不熟，从哪买来的这些东西？”

何五疯搬来凳，坐下正要开吃，胡桂扬说：“等等，我再去叫东西。”

何五疯不愧名字中的一个“疯”字，看自己吃得比较少，右手夹菜、拿酒，右手则伸去阻挡胡桂扬。

何五疯的睛慢慢恢复正常，突然捧腹大笑，“哎呦，你可太能说笑话了，小心我吐你家一地。”

胡桂扬只能使诈，右手筷去夹对面的红烧，见何五疯回防，立刻伸左手，抓住小半只烧，连带地大啃，也不讲究规矩了，吃得双手油津津的，前了一大片。

何五疯比三十九郎胡桂大还矮，瘦得像只猴，饭量却不小，肚鼓起，仿佛怀胎七八月的妇，仍能在地上行走自如，只是不得不昂首。

“要许多人一块努力，其中就有你们一家三。”

没一会工夫，来了两名跑堂，笑呵呵地送来杯碟碗筷、巾等，菜肴上盘，酒碗斟满，排列得整整齐齐，领了赏钱，方才告退。

“就吃白？”

“你？真的？你变一个给我看看。”何五疯的大瞪得跟球一样，小却没有变化，相貌越显诡异。

胡桂扬从来没吃得这么撑，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勉弯腰，将上面的兵、银两等推到里面去，仰面躺下，长一气，觉得自己再也爬不起来了。

胡桂扬先扯下一条，“放开吃。”

何五疯大概没见过比自己还要无赖的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歪打量床的胡桂扬，好一会才：“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看上你？”

胡桂扬的怒气仍未消散，扭看了一床上的兵和银两，心中冒一个想法。

“够了，但是不能这么吃。”胡桂扬看了一桌上的丰盛酒馔，推门跑去，站在院门喊了几嗓，先将外面的蒋、郑二人撵走，又向不远的面馆喊话，然后屋说：“得有。”

这是自己家，胡桂扬不能退让，手还招，保护近前的几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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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请客。”胡桂扬说话时得小心翼翼，免得将肚里的东西吐来。

“啊，这么多还不够？”

“谁有这等本事？”

他的嘴终于闲下来，“吃得好饱，下回该你请客了吧？”

胡桂扬不笑，也不动，“回去告诉你家的人，别太心急，想看我变妖狐，还得等一阵，几顿酒是不够的，那些稀松平常的江湖手段也不行，得新奇，让外人觉得无论无何都不能理解，到时候全京城的人自然都会把我当成妖狐。”

胡桂扬看不到，也不在意，“我自己变不了，得是别人给我变。”

“老蒋、老郑帮我买的，我让他们一块来，他们不来。”何五疯倒不见外，第一天见面就将蒋二、郑三浑当成了兄弟。

胡桂扬仍不说话，只顾吃，毫不客气，要吃，鱼要膏腴，尽拣最好的分，酒更是一碗接一碗，好像几天没过的饿鬼。

何五疯并不生气，还越来越兴，两人风卷残云，偶尔碰下碗，尽量少说话，慢慢地变成了看谁吃得更快、更多，足够五六人一顿的酒菜，没多久就被吃下一多半。

“因为我会变妖狐。”

胡桂扬一坐起来，险些呕吐，行忍住，大声：“我等着，老不走了，这是我家，老辛辛苦苦攒钱买下来的，就是烂在这儿，也不会逃走。反正走也完，不走也完，咱们就来个飞打。想让我变妖狐吗？好，我就让你们看看，妖狐发起怒来是什么样！”

“可以吃了？”何五疯问。

一个臂力惊人，一个招迭，两人斗个旗鼓相当，半个时辰之后，桌上杯盘狼藉，只剩一残，连菜叶都被吃得净净。

两人也不说话，自顾喝酒吃，半饱之后，何五疯开：“你的臭讲究还不少，真麻烦，不像个英雄好汉，不过我会喜，她的讲究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