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罪之有。”袁彬很是惊讶。

“事不宜迟，趁着天还没黑，这就开始吧。”胡桂扬迈步往外走。

“只嫌少。”胡桂扬将包裹扔在床上，“你回家吧，不用跟着我了。”

“大人说过，朝中不信鬼神者大有人在，他们会帮助我，现在我需要帮助了。”

“那可没有多久……我是说，三六哥，你真有把握吗？”

“把门锁好就行。”胡桂扬找钥匙和锁，锁好房门，院之后再锁大门，“我还得再见见袁大人。”

“当然不，我得把试百的任命要到手，这东西多少有用，没准还能换银。”

“等等，也可能……没走。”门吏有糊，前的青年穿着像是寻常百姓，说话却如同微服私访的王公贵胄，天脚下，什么奇怪事都有可能发生，他得小心行事，“我去看看。”

袁彬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帮你什么？”

“不都是我的钱，还有别人的……总之……这个，我的积蓄……三六哥，你别抢啊，以后你真会还吧？多久，一天两天？俩月仨月？几年？”

胡桂大将包裹抱得更一些。

“这可奇怪了，我是如约拜访，袁大人特意说不要来得太早，你既然说已经走了，那我去袁大人家里问问吧。”

他没等太久，门吏来，请他衙，但是神情古怪，显然在袁大人那里得到的回应与预期并不完全相符。

胡桂大，没吱声，许多迹象表明，赵家义当中有背叛者，他宁愿不想这件事。

或许这就是义父的目的，他想，义父了解家中的每一个义，知非得将胡桂扬置于死地才能激发他的斗志，现在，义父的目的实现了，他已死地。

“你相信他？”胡桂大有吃惊。

“你要一个人独闯龙潭？”

胡桂扬走近两步，“帮我变妖。”

“天一黑，很可能又要死人，必须着急啊。”

“袁大人虽然离开了锦衣卫，毕竟是前府都督佥事，大权在握……”

袁彬苦笑：“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好，不必拐弯抹角。”

胡桂大觉得自己再也见不着这包银了，虽然本来就是要送给三六哥的，现在却有舍不得，“行了，你想怎么就怎么吧，就是银，用得着这么多吗？”

胡桂大只好跟着往外走，频频回张望床上的包裹，“东西就这么放在床上？”

走在路上的胡桂扬脚步轻松，他是个懒人，但是为了保住“懒”的资格，偶尔也会拼命，现在就是他要拼命的时候。

袁彬的神情没显失落来，脸上仍带着久居位者的特有笑容，似乎亲切，令卑微者受若惊，以至于不敢直视，又好像冷淡，让胆大者觉得毫无意义。

“我是在逃命啊，只是方法和路径有不同，快拿来，以后还你就是。”

“袁大人肯定不好过。”胡桂扬小声嘀咕，皇帝也够绝情的，将袁彬调到锦衣卫对面，每天衙署时都能看到故地与旧人，两相对比，自会生被弃的觉。

胡桂扬夺来包裹，掂了掂，去掉里面的杂，估计有二三百两银，“在你成亲之前，一定还。”

胡桂扬转望向斜对面的锦衣卫衙署，那里的人不少，与这边的前军都督府对比鲜明。

胡桂扬的胆本来就不小，这时候更是胆大包天，略一拱手，连客气话都不说了，直接：“袁大人，我来请罪。”

“我没找到义父的遗，也没查清死因，还一步步陷局中，如今无路可走，只好求大人收留，让我当你的跟班吧，万一事，大人也能拉我一把。”

前军都督府并不是公务繁忙的衙门，胡桂扬是当天最后一名到访者，门吏不愿通报，直接：“大人已经走了，明天再来吧。”

胡桂大牵着，两人同行，在观音寺胡同分手，胡桂大目送三六哥走远，跟之前看着那包银的觉一样，觉得再也见不到了，不由得长叹一声，转胡同，经过五哥家的时候没有停留，一直走到大哥家才快步走去。

胡桂扬微微一笑，“把握？义父如果只有把握的事情，到死也是赋闲的百，‘把握’这东西不在我手里，也不在你们手里，如今唯一有把握的人是那个幕后主使。”

“你也太急了。”

“我又不是要夺权，怕他什么？”胡桂扬望着街上的行人，“妖狐理应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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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何家算不上龙潭，而且我很安全，我是‘妖狐’，时机成熟之前，谁也舍不得杀我。反倒是你，三九弟，这些天得加倍小心，独行固然危险，与兄弟们待在一起也未必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