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一直盯着卧地的胡桂扬，这时转动目光看向士，由于蒙面，显示不神情，神中却有几分痛苦之。

“我会持下去，可是……我该怎么持？”胡桂扬问，他知自己是在梦，其实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人宰割。

士刚说一个字，白衣人突然大叫一声，随后一跃而起，向后院跑去。

“持住啊，咱们不会分开，永远不会。”

对云丹来说，这一刻比整个夜晚还要漫长，又上前两步，小声促：“快动手啊，还在等什么？”

在梦中，他站在一块平台上，脚下是松的泥土，空气中充满了草混合的香气——他很纳闷，为什么在梦中还能嗅到气味——极目眺望，远白云飘飘，由此他猜测平台其实是一座山。

土坛上的人似乎在行某法事，很快，他们变成了士，手中挥舞法剑、铜铃、鼓铙等。

“谁？”胡桂扬大声问，却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向周围看去，甚至抬望天，还是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即使是在梦中，胡桂扬也明白自己犯了错误，必然是将灵济士与这几个人混了。

院里一片安静，士停止了诵经，云丹停止了挪脚，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白衣人的爪上，等着用以结束一切的最后一击。

“持什么？”胡桂扬一问，立刻醒悟，他有许多事情需要持，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能就这么死在赵宅，不能变成妖狐，被太监和灵济士利用。

白衣人仍然不动。

一直留在太极位的士快步走来，厉声：“真君广度，妖孽听令。听令。立刻听令！”

“持住，一定要持住。”

“持……”那个声音还在督促他。

那个声音没有上回答，过了一会才开，胡桂扬这回听清楚了，声音来自后，可他没法转，看不到说话者的面孔。

白衣人没动。

正中间有一座小小的土坛，只有在这里站着几个成年人，装束古怪，非僧非非俗，胡桂扬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也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想要走过去，却一步也迈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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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胡桂扬看到的最后一幕，事实上，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因为前一切都是白，只是浅稍有区别，他只能通过声音大致判断。

很快，他又觉得奇怪，如果这只是梦，自己怎么会有“混”的想法？

想到这里，周围的景似乎更清晰一些，传耳中的声音也有了明确的意义。

连几次之后，两名持剑士也傻了，面面相觑。

“火神诀。”

过了一会他才注意到，周围还有其他人，而且非常多，占据了整个山，几乎全是孩，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小一的刚刚能站起来。

对“妖狐”是不能这么说话的，士更懂行，中念诵不已，大意全是我已请到神灵降，一切妖鬼怪都必须听从自己的命令。

白衣人还是不动，呆呆跪在那里，举着兽爪。

有男孩也有女孩，围成多层同心圈，全都呆呆地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全然没有孩的淘气。

胡桂扬听这是一个稚的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于是将目光转向周围的孩，挨个观察。

这不只是梦，还是一段久远的回忆。

平台上孩众多，可他连五六步之外的孩都看不清，只知年纪不大，应该是七八岁。

持剑士犹豫了一下，不得已缓步走向白衣人，也不诵经了，小声：“喂，怎么回事？”

他相信自己了过去，而且立刻了一个梦，因为接下来的场景不可能是真实的。

听到这三个字，胡桂扬了一冷汗。

“你要去哪？”一名士喊。

“拦住他！”为首的士喊。

“你……”

是吃了梁铁公给予的迷药，回家之后昏迷不醒，以至亡故，如今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胡桂扬上，只不过这一回他还要面对“妖狐”。

三名士加一名太监慌了，全都追上去，却没有一个人擅长这事，跑得磕磕绊绊。

“太白了……”胡桂扬吐最后几个字，已是糊不清，只有自己能明白，睛看着白衣人，只觉得对方越来越白，连冰冷的兽爪都给吞没了，而且还在迅速扩大，接连吞掉了旁边的士、稍远的云丹、更远的影与房屋……

太极士止步，向一名持剑士说：“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