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胡桂扬打断，从何五疯这里显然问不什么，于是打个哈欠，“天晚了，睡吧。你睡那边，我睡这边，晚上不许打呼噜，不许磨牙，不许说梦话。”

何五疯收拾东西倒快，雕像胡摆放，地上的灰尘扬起又落下，被褥抖了两下，跟没铺一样，“好了，还有什么活儿？”

“哈哈，一半已经过去了，当仆人也没多难嘛。”

胡桂扬皱着眉，对这个“仆人”不太满意，“暂时没有了，休息一会。”

“对，愿赌服输，说好给你当十天仆人，还剩……”

“嘛？”

“什么人把你带来的？锦衣卫？太监？官兵？公差？”

“你是来给我当仆人的吧？”

“神仙师父教给我的……”何五疯又睡着了。

胡桂扬摸到何五疯边，伸手去推，“小儿……”

“这是我小时候的家，现在不属于我。”

“四十个？这么多？”何五疯吃了一惊。

“说什么？”何五疯打一屋就有觉，这位临时主人兼未来夫，有古怪。

“仆人得仆人的事情。”

“不算今天，还剩四天。”

“你也不知。”

“不对，现在只剩三十位了，也不知这几天还有没有人遇害。”

“神像不能，这边是佛门，这边是派……算了，随你便吧，两家很熟，不会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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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觉最安静，从来不打呼噜。”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把你送来，肯定是让你带话。”

“这里很大啊，比那个家好多了，来了以后……”

“呵呵，我有四十个兄弟，要说争家产，我连资格都没有。”

“我。”胡桂扬回。

“他们是谁？带什么话？”何五疯越发摸不着脑。

何五疯一把抓住枕，终于醒了过来，茫然无措，“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我在哪里？什么时候了？谁在屋里？”

“火神诀是什么？”

“那也不少……你娘多大岁数？不对，应该是你爹有多少个妻妾？”

话才，手指刚碰到肩膀，何五疯扭腰，好的那只脚雷电般踹，别说屋里黑咕隆咚，就算是大白天，胡桂扬也躲避不及。

何五疯还不知自己是收养的义，胡桂扬也不破，一笑而过，“你的祖籍也是广西？”

“嗯？”何五疯瞪起较大的那只睛。

“把神像收起来，把地扫扫，被褥铺好。”

“对。”

“你糊涂了，我姓何，叫何五凤。”

何五疯想起来了，“哦，原来是枕，谢谢啊。”

“说吧。”

“哦，对了，你说过你不知自己姓什么。”

胡桂扬坐在黑暗中，轻轻下。

何五疯又挠挠，“不知啊，我被关了几天，今天上午有人来问我认不认识胡桂扬，我说认识，那是我看中的夫，我还欠他四五天仆人，吃完中午饭，我就被带到这里了。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有人跟你争家产吗？”

“我们不是亲兄弟，都是义父收养的。”

胡桂扬一惊，顾不得上的疼痛，抓起枕向何五疯的大概位置砸去。

“不记得了，反正是个山很多的地方，然后我们就搬到了江南，哪都去，我和就是在江边遇见师父的……你问这个嘛？”

何五疯抱着枕躺下，困倦地说：“问吧。”

笑了两声，“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会到这里？”

何五疯甚至没有醒，转过接着睡，哼哼几声，吐比较清晰的几个字，“火神诀第九式……”

“断藤峡？”

“我的另一个家。”

何五疯抓起两尊雕像，不情愿地起，嘀咕：“等着瞧……”

“不知，十好几个人，有的穿盔甲，有的不穿，有的带刀剑，有的不带，有的……”

这一脚正中小腹，胡桂扬被踹回被褥上，带动上的伤，痛得他呲牙咧嘴，忍不住骂了一句。

“当然是主人睡。”胡桂扬盘坐在被褥旁边，盯着何五疯。

何五疯没有说谎，他的确不打呼噜，只是喜磨牙，还说梦话，大都糊不清，一会像是在赌博，一会像是在打架，反正是他平时最在意的两件事。

胡桂扬睡不着，大声提醒，何五疯消停一会，很快故态重萌，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问你一件事。”

何五疯松了气，坐在地板上，“就一床被褥，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