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实在是太过漫长。

“比不上，因为咱们还年轻，还有野心，当然也会有贪念。”

“我当然不信，因为我记得清清楚楚，闻天王当时快要气疯了，上就要杀死所有人，包括那些司祭，谷中仙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编造故事，好躲过那一劫。”

“嘿嘿，你们两个倒是兄弟情……”汪直上前一步，对胡桂大说：“我会对陛下说，幸存的人是你。无论里发生什么，杀死胡桂扬对你都没有坏。”

“如果你真相信‘神’，就不会犹豫到现在，一早就动手杀我了。你参与杀戮，不是想当‘神’，而是不想自己被杀。”

胡桂扬正努力寻找话题，胡桂大开了，他看着地上的尸，语速很慢，“大哥、五哥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太相信自己是神了，他们早就受到‘奇人’的蛊惑，暗中练习天机术，自以为必是神，其他兄弟的死亡不过是最后一步证明。他们没料到你总是不死，更没料到我会先下手为，尤其没料到自己也会被杀死。”

“嗯。”胡桂扬突然到既疲惫又厌倦，生懒散的他，从来没有绷得这么、这么久，“我要看看皇的景，如果你要动手，最好一招毙命，别给我回的机会。”

“这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咱们都比不上义父。”

胡桂扬慢慢转，看向南边的皇，夜正，除了几灯光，什么也看不到，他的心情却慢慢平静，万千景象仿佛俱在底。

汪直说完，大步亭，留下大分弓弩手，只带两人匆匆离去，袁茂等人让到路边的树丛里，没敢让汪直看到。

“可你不信。”

“嘿，三六哥真会说话，之前说服了汪直，现在又说服了我。”胡桂大突然抬起左臂，“没错，我不想死，它什么‘神’、‘妖狐’，也不这是谁的谋，只要我能活下去就行。”

亭里只剩两个人。

胡桂大勉，“或许他是一时误，或许他对神的了解太少。”

，“我一时半会不会动手。”

“神也能解释这一切。”

胡桂大慢慢放下手臂，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三六哥如今赤手空拳，绝不是他的对手。

“或许他等的就是妖狐，然后杀妖祭神，唤醒真正的神，这正是谷中仙等人曾在祭神峰上过的事情。”

胡桂大想了一会，“你真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不对，神能解释咱们兄弟为何要自相残杀，却解释不了为什么有人一定要帮皇帝找神。而且——”胡桂扬瞥了一地上的尸，“你注意到没有，汪直刚才说的是‘妖狐’，不是‘神’。”

胡桂大笑了两声，“我受到引诱比你还晚，可我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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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能死在万岁山上，也是一荣幸吧，五哥千辛万苦地爬上来，或许就是为了这个。”

“一儿，闻天王、谷中仙这些名字都是别人告诉我的，但祭神是真的，祭神失败也是真的，谷中仙号称‘祖神之’降临也是真的。”

原来这只是最后的黑暗，不知不觉间，东方泛亮，胡桂扬真的看到了晨曦中的皇，却不如想象中妙，“我跟你说过何三儿吗？那真是一个女，她要是多心思，我肯定也相信‘神’了。”

“哈哈，我不是没有贪念，是一直没有机会，大哥、五哥一两年前就遇到‘奇人’，十三哥是几个月前，我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除了几句漏百的谎言，本没人认真地引诱我，我想贪，却无从贪起。”

两人陷沉默。

胡桂大又慢慢放下手臂，“等汪直回来，如果本就没有弑君谋，你的死期就到了。”

“你就没有，所以一直不相信‘神’。”

夜风逐渐弱了下去，胡桂扬说不清这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应该过去很久了。

“你随时都可以杀我，我不会跟你争。”

“最后还是因为贪婪。”胡桂扬必须说下去，对面的人已经不是单纯的三九弟，任何时候都可能突然抬臂暗，“义父早就看破了这一切，所以他拒绝所有升官的机会，只当一名普通的百，以免被贪念俘获。”

“死了这么多人，只是因为一个谎言？”

“又能怎么办？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那未必是谎言，谷中仙或许真的相信那一，咱们都见过这人，骗着骗着连自己也给骗了去，死心塌地相信自己真看到了鬼神。”

“你真相信你说过的那些话？”

胡桂扬心生慨，转看向一直没动手的三九弟，“汪直回来了，人在山下，很快就能上来。”

“都这时候了，你还能开玩笑，三六哥，我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