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到汪直回来。

两名太监在院中相遇，都愣了一下，互相拱下手，谁也没说什么。

汪直走小厅，到看了看，疑惑地问：“他来嘛？”

“给我一个善意的提醒，让我别再追查下去。”

“呸，他当然不想查下去，我却要查个落石，西厂正在收拾，很快就能重设，怎么样，跟我一起吧，我给一个百的职位，实授，不是试用，查案之后，我保你一个副千，甚至千。”

“我已经说过了，只想去南司当校尉。”

“南司有什么好的？赵瑛已经将那里的人得罪光了，你还想去受罪？”

“正好，我就不用重新得罪一遍了。”胡桂扬笑呵呵地说。

汪直很不兴，“你知怀恩是什么人吗？”

“他应该是一名很有权势的太监吧？”

“他很快就会是里最有权势的太监了，但他持不了多久，因为他不讨万贵妃的喜，等我查清一切真相……你不要选错靠山。”

“瞧瞧我，要手没手，要才智没才智，要野心没野心，全靠着侥幸和一通胡说八才保住小命，像我这样的人，有靠山不如没靠山。让我去南司吧，这对你也有好。”

“什么好？”

“首先，不在西厂，我就能对你直呼其名，叫你汪直。”

“这算什么好？我就是要当人上之人，就喜别人低我一百级。”

“那么谁来指你犯下的错误呢？跪在你面前的人肯定不会。”

汪直既愤怒又迷惑，半晌才：“既然有首先，就得有其次，你接着说。”

“南司存放着不少妖仙的线索，你想追查真相，或许我在南司能帮上更大的忙。”

“你会帮我？”

“你想破解谋，我想明白天机术，应该有互相帮助的机会吧？”

汪直想了好一会，“你这张破嘴……我若是知你在骗我……”

“小小的一名南司校尉，还能躲过西厂厂公的雷霆之怒？”

胡桂扬很快被“撵”皇城，孤一人，没见到石桂大等人，嗓渴得冒烟，肚饿得咕咕叫，所谓的重赏没有半消息。

但他终于自由了，在街上逛了一会，想找个地方填饱肚，却发现自己无分文，只得寻路回家。

到了史家胡同，天已暗，胡桂扬反而不那么饿了，加快脚步，经过常去的面馆，径直回家，那是他自己的小家，整个京城里唯一归属他的一小块地方。

只是这个家不怎么牢固，院门还是没锁，但也没受到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