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丹从前与南司关系密切，他一事，南司镇抚就换人，所以我说上面的大靠山倒了。老赖，你说说，云丹在里的靠山是谁？”

三人以为然地，袁茂又问：“那你所说的立功是什么？”

猜测有了脉络，樊大也兴奋起来，“不用问，新任梁镇抚肯定也是里某位太监的亲信，难是汪厂公？”

袁茂摇，“不是，那个弟弟应该叫梁德，镇抚之职乃是虚衔，带俸，但不事，梁秀或许是另一个弟弟。”

赖望喜尤其害怕，突然冲到门，向外面张望了几，小心地关上门，低声：“这话可不能说啊。”

赖望喜平时不敢想，如今一想就明白了，云丹投靠汪直是假，背后的主还是司礼太监黄赐。

三人大惊失，终于明白，跟着这位“大人”，本没有脚踏实地的路，每一步都得冒险，而且是冒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危险。

袁茂上：“没错，就连缇帅都不能轻易动这个位置，南司镇抚向来由中直接任命，以防秘事外。”

另三人没有这么乐观，袁茂：“这跟立功没什么关系吧？”

黄赐肯定是完了，只是消息还没有公布而已。”胡桂扬肯定地说。

赖望喜无法推脱，只好小声：“只是听说而已，陛下边的几名内侍太监权势都不小，其中一位姓梁……”

只有樊大表示支持，“胡大人说得没错，人家已经认定咱们是厂公的人了，咱们表现得越弱，今后受欺负越严重，非得大闹一场，撕破脸，才能在南司立足。但是——胡大人，你确认厂公会帮你吧？”

胡桂扬付之一笑，“新任镇抚名叫梁秀，是个病歪歪的年轻人，你们谁知他的来历？”

对面三人全都摇，谁也没听说过这位梁秀。

袁茂替他：“想必是内侍梁芳。”

赖望喜却不敢吱声，东张西望。

“大有关系。”胡桂扬正，“汪直希望我查案，梁秀显然不想让我查案，说明什么？”

赖望喜苦笑，推辞：“我在御监的时候，从来不议论里的事。”

那天晚上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另外三人谁也不知，因此没法确认或是否认，只是觉得胡桂扬实在大胆，竟然敢在锦衣卫里妄议中之事。

赖望喜听得傻了，在御监，可从来没有任何人敢于公开讨论里的事情，“云丹……好像还真是黄赐一伙的，但他几年前转投汪督公……哦……”

“那咱们就用最简单的方式推测：南司负责寻仙访，主镇抚肯定不会是朝廷派来的官吏，对吧？”

话是有一理，对面三人却没法赞同，还是袁茂先开，“首先，癸房负责打扫房屋，咱们能闹什么？拒绝扫地吗？其次，咱们非要得罪一方，才能在另一方面前立功吗？”

樊大：“嘿，公开不议论，私下里肯定议论，我就不信你们连里谁掌权都不知。”

“是他把我南司的，他若不帮我，岂不是会被别的太监看轻？”

“这就是了，瞧，咱们离立功已经不远了。”胡桂扬笑。

赖望喜承认。

没人敢回答，胡桂扬自己说下去，“说明梁芳与汪直有隙，所以咱们在南司大闹一场，就是在汪直这边立功，对不对？”

赖望喜又是一脸苦笑，“能当督公的人，我求之不得啊，何必……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呢？”

“若是汪直的人，就该着我去查案，而不是负责扫地。里权宦众多，黄赐倒下，肯定还有别人能与汪直分抗礼。”

三人全都看向赖望喜，只有他对这事情最为了解。

“就是他了。”樊大喝。

“嗯，你快说是谁吧。”樊大稍稍放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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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同时掌御监和西厂，因此两人一个称“督公”，一个叫“厂公”，总是改不过来。

胡桂扬这回不开玩笑，“南司藏着无数秘密，连缇帅都看不到，汪直也看不到，梁镇抚既然让我负责扫地，那我就负责到底，先将文书库打扫个净净。”

赖望喜吓得脸都白了，“我的爷，小声，这里是锦衣卫，中耳目甚多……”

袁茂微一皱眉，“梁芳我知，他有一个弟弟是锦衣卫镇抚。”

“就是这个梁秀！”樊大一惊一乍。

“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没错，必须得罪一方，因为不咱们愿不愿意，在外人里，咱们已经是汪直的人，无从辩解，只能迎而上，或许还有一丝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