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离开袁府。”袁茂解释，指着胡桂扬，“这是新到南司的胡校尉，如今掌癸房，特意前来拜访朱镇抚。”

胡桂扬大笑着走向朱家，路上行人侧目以视。

袁茂与樊大互视一，都觉得这位胡校尉不可捉摸，他们两个第一次听到“玉佩”，谁也没有开询问，都知那可能是个大麻烦，而他们只在意能否尽快立功，争取一个立足之地。

“果然还没上船。”胡桂扬笑着又去敲门。

“你等的人今晚不会来了。”

樊大跟在后面，向袁茂摇摇，表示自己不太相信胡桂扬此行会有收获。

胡桂扬估计得没错，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了张家湾。

樊大瞪着睛寻思了一会，“雇车你钱，我的俸禄少得可怜。”

“那就更不能见了，慢走不送。”朱恒准备关门。

袁茂也望向于少保祠，神情同样严肃。

“我不是旧，是新人。”

“今天上午，全家都搬走了，就剩下我看宅，也不知等我死了，宅怎么办……”老仆关上门，自己寻思去了。

“当然，也不远，咱们雇辆骡车，天黑之前肯定能到，去各家客店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人。”

抗衡多年，不会轻易向你透秘密的。”

码外，一条街上都是官私店铺，朱恒好歹是卸任的官员，不会随意选住一家，胡桂扬曾经来过这里，直接前往最靠近码的几家店中询问，在第五家果然打听到了消息。

客店后院，朱家的行李车很显，上面着一面旗，写着“锦衣镇抚朱”几个字。

“看来这位朱镇抚从前与于少保是邻居，没准互相认识。”胡桂扬猜，这里离赵宅所在的观音寺胡同极近，他一不想过去。

“我的意思是——值得吗？你刚刚想到这个人或许有用，就非要找到他不可？”

“杭州老家。”

樊大哼了一声，“朱恒好歹还是镇抚，你义父不过是名锦衣百，和于谦天差地别，他有什么好提起的？”

胡桂扬没有立刻前去敲门，而是走到于少保祠前看了一会，此地原是忠臣于谦的故宅，英宗复辟，于谦惨遭冤杀，当今皇帝登基之后，传旨建祠，颇受臣民迎。

“谁也不如朱镇抚知得多。”胡桂扬想了想，“上午发，家在杭州，他这时候应该在通州张家湾等船，很可能还没有离开。”

朱恒闻言脸微变，胡桂扬趁机笑着屋，转：“我只问一件事，朱大人认识这个吗？”

“你想追去？”樊大吃惊地说。

“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并非节令，没人前来祭拜，胡桂扬也只是站在大门外观看，“义父极少提起于少保。”

“于少保当年是朝廷重臣，朱恒结不上，就算是邻居，他在街上也得让着走，连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袁茂指着一间小院，“应该就是这里，我没来过，只是听说他住在这里。”

朱恒转看到校尉手中托着的小木匣，脸骤变，完全来不及掩饰，半晌才：“放回去，上放回去，否则你会惹上大麻烦。”

“不不，我是说长远计划。”

“回戊房秉烛夜读，去张家湾月下追人，你选哪一个？”

“南司校尉，前来拜见前任镇抚朱大人。”胡桂扬上没有名贴一类的东西，正想着该如何自我介绍，老仆摇，“搬走啦。”

樊大皱眉，“我觉得你现在就啰嗦，咱们来这儿是嘛的？”

胡桂扬没见过朱恒，但是看穿着能认来。

骡车摇摇晃晃，车夫吆喝声不断，胡桂扬一手扶着车厢，“先抓何百万，再破解玉佩之谜，顺便灭掉闻氏，功劳一件接一件。”

“有啊，先去张家湾找到朱恒……”

“搬去哪了？”

梆梆敲了两下，良久之后，宅内才有一名弯腰驼背的老仆来开门，“谁啊？什么事？”

樊大：“得，路又断一条，南司卸任的百、校尉应该还有吧？咱们再去找找。”

胡桂扬轻叹一声，难得地表几分严肃，“义父倒是说过，当初无力救人，如今也就不必啰嗦，心里记着于少保的大恩大德就是，整个京城都亏欠于他。”

“癸房有人了？还是名校尉？”朱恒轻轻摇，“抱歉，本官已然卸任，该接的都已接，不见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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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恒一愣，随后看到胡桂扬后的袁茂，“你？”

胡桂扬没提樊大在城外的庄园，带发，袁茂并不多说，只是跟着，在街雇车并上车之后，他说：“胡校尉，你……有计划吧？”

南司前任镇抚住在东城裱背胡同，离于少保祠不远，门就能看见。

敲门几乎立刻得到回应，开门者不是仆，而是朱恒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