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的不少，都是骗人的，我学过一些，路都一样：先打听哪家有纠纷，然后找到其中一方，以利诱之，再后就是派我，有人暗中相助，我的法术看上去就会特别真，成功除妖之后，领取一大笔银。可是银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总说要用于结朋友、打听消息，只肯分给我一儿……”

张五虫立刻将银抓在手中，换上纯熟的笑脸，“谢大爷的赏。”

“我？”邓海升苦笑着摇，“别开玩笑了，要说拳脚，我的确会几下，可是碰到闻氏那样的手，我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年轻的长老邓海升住在这里，见到来客并没有惊讶，请屋里，倒上茶，“我真是个蠢货，整个五行教里，就没有一个聪明人，竟然被一个算命先生耍得团团转，唉。”

五行教属于秘密教派，但是从来不与朝廷对抗，因此多年来不受打击。五位教主，或者叫“把儿”，去年被妖狐暗杀，使得五行教陷混，猜疑不断，再加上何百万巧妙的煽风火，他们无意中成为“妖狐”的帮凶，正是他们不断传递的信息，使得里越发确信所谓的“祖神之”确有其事。

胡桂扬来这里不是为了安邓海升，“你们的确蠢。”

三人都喝了茶，邓海升正：“五行教悔恨莫及，只要能抓住何百万，我们愿意全力合。不过丑话说在前，胡校尉此前也看到了，我们五行教人数虽多，大都是工匠，没什么手。”

“你是造火药的手，当初在赵宅的那一下，引起多大轰动。”

张五虫一愣，呆呆地站了一会，说：“那就麻烦胡大爷告诉他……告诉他……张五娃记得他梁石儿。”

这个人一不像锦衣卫，张五虫胆大了一些，“如果你能抓到梁铁公……算了，我是什么人？早该将他忘得净净。”

张五虫赶车走了，浑前所未有地轻松。

“我也蠢，明知他是义父的仇人，竟然连抓他的想法都没有。”胡桂扬笑着叹了气，“还能怎么办呢？蠢货只好凑一堆，看看能否斗过聪明人。”

“法术呢？”

“梁石弹儿。”胡桂扬念叨这个名，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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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胡桂扬掏一块银，远远多于车钱，放在车厢上，用手一撑，了去。

我当傀儡。”张五虫直腰板，即使老了，也剩几分气势。

张五虫走两步，又转回来，“或许是我多嘴，但我觉得，想找梁铁公，就去有纠纷的地方，打得越厉害、越闹，越可能有他掺和。”

邓海升脸红了，那次爆炸正是他对何百万最大的帮助，

在神木厂大街另一条小巷里，袁茂带着胡桂扬了一人家。

“我可以替你带句话。”

邓海升看着胡桂扬。

“你就是手啊。”胡桂扬笑。

何百万的本事越来越大，甚至手皇里的“纠纷”，胡桂扬不由得心生敬佩，就连他也被何百万迷惑过，以为那只是一名迷信鬼神的普通算命先生。

袁茂从火神庙里走来，“他们又换地方了，跟我来。”

“谢谢，你的提醒很有帮助。”胡桂扬笑。

“差不多就是这些。”张五虫长叹一声，他实在不愿意回忆往事，对梁铁公，他是既憎恨，又羡慕，忍不住问：“你在找他的下落？”

邓海升大笑，“有理，来，以茶代酒，蠢货敬蠢货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