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承会将你的这些话传给军吗？他若是真的置事外，咱们……不，你可就真的死无葬之地了。”袁茂更担心这件事。

“嗯，我多要了一匹，共是四匹，两匹在院内，两匹在外面。”

胡桂扬拱手还礼，“嘿，我跟他们无怨无仇，吓不吓退都无所谓，我只要那八个人，谁来投案，我放谁家的亲属。”

“我一去西厂，鸟铳就被扣下了，怎么带来？”

“那就等死呗。”胡桂扬笑了，“老实说，这颗脑袋天天悬着，我都累了，真能跟其他兄弟一样，倒下休息一辈，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还是你聪明。”樊大稍稍松了气，抬天看看天，差不多快到午时了，叹：“何百万又不在通州，就为了抓八名兵丁，值得这么冒险吗？”

樊大摇，“你不如胡桂扬，我也不如，咱们是正常人、怕死的人，走吧，把咱们的备好。”

樊大呆呆地站了一会，悄悄走房间，关上门，低声自语：“我还是说请神吧，稍微可信一。”

胡桂扬叹息一声，若是提前猜到会惹这么大的麻烦，他照样不知该怎么，只明白一件事：义父赵瑛以及诸多兄弟，肯定不会走到这一步。

虽然刚才替胡桂扬说话，袁茂现在还是难以相信，“你他妈……你真要寻死的话，还带着我们两个嘛？陪死吗？这回就算让你躲过去，以后呢？”

两人真的去逃跑准备了。

“是你说的，像胡桂扬这人，要么死，要么大事，等着瞧吧，我觉得……”袁茂自己也说不清。

各衙门的长官不肯前来，为的就是躲避责任，这些下属当然更不会揽事上，互相瞧了瞧，不再冲动了，反而走开一些，接耳商量对策，很快，有几个人匆匆走开，剩下几个人也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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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告诉你了吗？上门的军不超过一千人，别叫醒我，现在不是还没来吗？”

屋里，胡桂扬喝了一杯茶，起走到床边，合躺下，闭上睛，却没能睡着，抬起左手，发现它抖得跟筛一样，不由得轻声：“我真要死在这儿了？早知……”

樊大小声问袁茂，“咱们的没问题吧？”

他被推醒了，睁看去，外面天还亮着，樊大正用惊恐万状的目光看着他，“就要来了。”

“想等就等，不想等就走，跟他们说，我在睡觉，或者说我在请神，请天兵天将下来替我解决麻烦。”胡桂扬打个哈欠，转又睡了。

“通州卫军，营里的兵丁去看过，说是聚了好几千人，各大衙门都派人来了，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想见你……”

“要不要我亲自去看守那些人？万一被巡捕营偷着给放了怎么办？”樊大问。

回到屋里，胡桂扬仍是一脸轻松，袁茂和樊大可绷不住了。

樊大拦不住，袁茂拉开他，对众人说：“下这事胡校尉一个人承担全责任，你们谁去见他，就是打算跟他一块担责，各位可都想清楚了。”

袁茂和樊大只得退，在门外，老说：“别多想了，像他这混，死了无声无息，不死总能折腾事来，咱们就当是赌博了，孤注一掷，反正死活都是他，咱们不如早逃通州的准备。唉，早知如此，你应该将鸟铳带来。”

盯了一会手掌，他骂了一句脏话，转闭，这回真的睡着了，还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梦，平生认识的人，甚至梦到何三儿与义父赵瑛开怀畅饮，谁都不肯搭理他。

房间里，胡桂扬睡得更死，连梦都不了。

“万一呢？”

娄承笑两声，拱手：“佩服佩服，看来是我想多了。好吧，我就不闲事了，军那边也是虚张声势，没准真能被胡校尉吓退。”

各衙门的人都聚在巡捕营大堂外，听樊老回话之后，都惊呆了，好几人当场就要冲往胡桂扬“请神”的房间，非得问个明白。

又向袁茂：“娄承能将军的话传给我，就能将我的话传给军。”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先让我睡一觉，啊——真是困了，上门的军不超过一千人，别叫醒我，去吧。”

“谁要来了？”

“那各衙门里的人……”

娄承告辞，胡桂扬又一次送到营门，外面街冷清，暂时还没有要闹事的迹象。

胡桂扬坐下给自己倒茶，先向樊大：“不用看守，那些人全都画过押，巡捕营不敢放人，何况他们以为我会屈服，更不必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