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远的蹄声。

樊大，油灯的光跟着摇晃，“他们不辞辛苦走陆路回京，显然是非常着急，其中或有蹊跷，今天夜，明天咱们稍晚一发，只需半个时辰，我就能打听明白。”

胡桂扬挠挠，并不觉得这件事与查案会有联系，可樊大难得这么主动，他不好拒绝，“行，明天就给你半个时辰，小心，别得罪官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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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最没有经验的人也能听来，来的是一伙盗。

胡桂扬已经穿好靴，坐了一会，发现睡意全无，脆不上床，推门去，站在廊下风。

樊大举着油灯，自信满满地告辞。

东跨院被挡在一排厢房后面，胡桂扬什么也看不到。

何五疯和赵阿七也走房间，一个嚷：“什么声音？要下雨吗？”另一个叫喊：“都起床！小心地震！”

越来越多的人走房间，有些人连衣服都没穿好，钱贡就是其中之一，一边衣，一边跑到胡桂扬面前，急切地抱怨：“我说什么来着？”

有人被蹄声惊醒，第一个蹿来的人是闻苦雨，看样她是和衣而睡，一有响动就冲来，手里亮短刀。

“呵呵，我是那么好蒙的吗？你们休息之后，我钱请厨房了一桌酒菜，招驿里的几名小吏吃饭，他们很兴，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驿里的哪匹更壮、哪个人的妻来路不正，我都知。”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抬望去，甚至能看到空中的薄云，驿站里没有蛙叫，却有蝉鸣，比上更密集，像是有无数只蝉藏在暗，只听了一小会，胡桂扬就将连绵不断的嗞嗞声忽略，反而觉得非常安静。

屋里又又，一旦醒了就更难忍受。

“咦，你这么多疑的人，不觉奇怪吗？住官驿要有公文，份、姓名写得清清楚楚，驿站要时上报，可他们竟然不知跨院里住的是谁！”

樊大过来，将钱贡推开，“让胡校尉决定。”说罢向胡桂扬眨下睛，同时向东边甩个神。

“哦，他们几个的确不知跨院里住的是什么人，那些人带着公文，都是郧卫的将士，说是要往京城运送一批特产，可他们当中明明有一位是文官，名字却不在公文里，你说奇怪不奇怪？”

驿站外面传来一声悠长的唿哨，随后是更多的哨声，中间夹杂着奇怪的呼喝声。

“错不了，还能是谁？”

夜里也有行人？

驿站里的官吏与差役

“说正事。”

“他们是从郧府来的？”

呢。不那边跨院里住着谁，都跟咱们没关系。”

这样的气势，可能是几百同时疾驰。

很快，蹄声越来越响，压过蝉鸣，像是逐渐近的雷雨，地面都为之微微颤动。

“哈，想不到从你嘴里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你放心吧，只要我说自己是灵济真人，再念几段经文、说几句奉承话、敬几杯酒，能让任何人对我无话不说。”

“别急，未必是冲着咱们来的。”胡桂扬不相信跟踪自己的江湖人，能这么快策划一起抢劫。

“大概是他们不愿意向外透吧。”

胡桂扬大吃一惊，他临时决定改走陆路，之前没有透任何迹象，竟然还是被盗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