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完这番讲述，无不半信半疑，只有胡桂扬心惊不已，虽然症状并不完全相同，可原杰的某些变化，竟与义父赵瑛如一辙。

钱贡急：“上就要到郧府，怎么能说退就退？你说金丹有毒，我们不吃就是……”

“这些人跟我已久，郧府若是真有危险，他们应该听一下。”

“咱们到树下说。”

赵阿七嘿了一声，表示不信。

樊大上前一步，“胡校尉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冒险可以，但是总得明明白白地冒险。”

满衙门的人谁也没听到异响，更没见过奇怪景象，坑凭空现，事先没有半预兆。

林师爷又犹豫一会，向跟来的士兵：“你们先退下，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原杰带着少数随从悄悄上路，病情越来越重，终于在驿站倒下。

何五疯不耐烦地：“大的危险，值得这么拐弯抹角吗？”

荆襄一带多年未设官府，游民中间杂盛行，家家崇信鬼神，原杰担心此事传去会引发慌，于是下达严令，不准向外坑的事情，并建起一座棚将坑遮盖住。

“我没有隐瞒，事情就是这样，我家大人已经过世，临终之前对我说，坑害人，南司与东厂已无可挽回，胡校尉等人却不该无辜丧命，所以派我来追你们。”

胡桂扬向林师爷：“你说得不对。”

赵阿七信了，跺下脚，“早知如此，就该骑走陆路，坐船耽误不少时间，这回好了，金丹一粒没剩下。”

这一招很用，城池建起来了，大批民不用离开自己的房屋与田地，当然愿意落籍归附，间或有一些民闹事，也都被官兵镇压下去。

林师爷轻叹一声，“没错，过去的一年里，原大人先后服七枚金丹，结果……唉，多说无益，总之你们迷途知返吧，不要再去郧府，立刻返回京城。”

抚治荆襄本是临时之责，所以原杰只赴任，没带家人，可今年以来，郧府城池正建得如火如荼，他却命人采买年轻女，说是边缺人服侍，颇为不便。

就在这时，有传言说山里的民又要造反，原杰却持要走，甚至没有当面给知府和守备一些待，只留下两封信，等他走后才能给文武两官。

“金丹。”林师爷上回，“你们没拿到金丹是运气，金丹有毒，会让服者丢了命。”

“郧府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师爷，我们千里迢迢而来，几句谎言是不可能让我回的。”

士兵们牵走到远。

十天前，原大人的状况急转直下，再也没有之前的活力，夜里经常陷恐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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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厂与南司既然将金丹都拿走了，我们去郧府还有什么危险呢？应该更安全才对。”

胡桂扬受较真儿，问：“‘该拿走的东西’是指什么？”

怪事在郧府抚治衙门里，大概是去年八九月间，衙门后院一夜之间突然冒一坑，比井稍大，里面不见底。

林师父一怔，他跑得急，一心想将这些人劝返，没注意到话里的前后矛盾，“这个……可能还剩一些，毒更大……”

林师爷跟随自家大人前年到达荆襄，一番走访考察之后，原杰向朝廷建议，就地设置郧府，招集附近民，将他们都变成大明百姓。

他们前脚刚离开郧府，南司和东厂的两队人就已赶到，据说已经占据抚治衙门，很可能就是奔着那坑去的。

林师爷看着面前的十多人，“你们都想知？”

是一无所获。”

林师爷犹豫片刻，“我只对你一个人说。”

林师爷就住在后院里，开始一段时间，他怕得睡不着觉，可是逐渐习惯了，坑现之后，并无任何异样，一切照常，他甚至敢到边上向坑里俯视，除了一团邃的黑，什么也没看到。

原杰还让林师爷用木石将坑封死，声称坑里有不好的东西，他就是接过坑里的东西，并服过七八枚所谓的金丹之后，变成今天这个样。

林师爷还是走到树下，抬手在脖附近扇扇风，“今年真是得不像话。你们想知真相，好，我就告诉你们真相，但这只是我自己的所见所闻，或有缺失，你们别问我，问我也没用。”

“包括原大人？”胡桂扬问。

原大人找来林师爷，对他说：“我命不久矣，必须上返回京城。”

就连钱贡带来的三名随从也都。

本年正月期间，林师爷发现原大人有些变化，明明是五六十岁的老人，脸却越来越红，脚步越来越轻盈，而且对女颇兴趣。

林师爷大为意外，却没有劝谏，对于一名地方大吏，买两名侍女绝不格。

“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