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那……没、没有重量。”

左预没回答，“这场功劳不小，一个人是吞不下的，不如联手合作，先凑足三千人再说。”

梁秀向左预：“你早有这命令，现在才拿来……”

校尉没办法，只好慢慢走向坑，快到边上的时候，向自己的番手：“你先下。”

“锦衣校尉拿的是朝廷俸禄，是朝廷的人，不是咱们的……”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梁秀咬牙切齿地问，这本应是南司的消息，他却一无所知。

“说话！”梁秀怒。

左预也带来二十多人，都站在远旁观，左预自己走过来，停在梁秀边，“他们回不来了。”

梁秀冷冷看向左预，“在京城，上的大人们说的算，在这里，我说的算，不只是我的人，你和你的手下，该下去也得下去。”

绳上来了，末端什么也没有，连绳结都被解开。

还好第三条绳一直保持绷，众人努力，终于将最后下去的校尉拽上来。

“怎么回事？”

左预拱手：“南司寻仙访的职责，很可能会在梁大人手里终结，这才是值得天下人佩服的事情。”

“我得到消息，此藏有至宝，但是需以三千活人献祭，镇抚大人带来的这人好像不够。”

被看到的人无不胆战心惊，暗暗祈祷坑的两人能顺利完成任务。

左预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一封信递过去，“厂公下令不准派人坑。”

梁秀站在一边监督，目光扫来扫去，如果再意外，他得继续派人下去。

“别的地方不行，唯独郧府行，此地到都是民，落籍的只有一分，还有许多尚未记官府册，对朝廷来说，他们是不存在的，凑三千人轻而易举。”

校尉摇摇。

梁秀慢慢挤笑容，“好啊，可是去哪找那么多活人献祭？这事又不能公开行。”

“我不是殿后吗？”

东厂厂公尚铭是左预的上司，也是梁秀的靠山，左预却不害怕，无情的脸上无情的微笑，“这就是厂公的命令。”

“镇抚大人心情不好，我一找到机会就拿来了，这里的人都能作证，镇抚大人别忘了记录在册。”

此时此刻，他们真心实意想要联手共建奇功，五天之后，两伙人却刀相向，都不想再让对方多活一天。

校尉没敢躲，任由绳打在脸上，“我是想下去，可是……可是……”他指着掉在地上的空绳，觉得理由非常充分，用不着多说什么。

梁秀这回真正的笑容，“姜还是老的辣，佩服，佩服。”

话未说完，一条绳突然落在地上，显然另一已经没人。

下来的绳很快被拉来，另一条则慢得多，其他人也上去帮忙，希望能救校尉一命。

“换你打。”校尉一把将番手扯过来，低声：“养你不是为了给老收尸，下去，我就在你后面。”

“快拽上来！”梁秀不得不收回之前的命令。

梁秀抓起绳看了一会，“人呢？”

“下去，立刻下去，你要是上不来，我再换别人。”梁秀威严受损，必须加以挽回。

左预摇，“我和我的人都不会下去。”

校尉没死，但也不算活人，基本完整，被不少小伤。他过去了，只剩下极微弱的呼。

“什么命令？”

谁也没法回答，梁秀突然将绳扔向被指定的校尉，“我不是让你下去吗？为什么你还站在这里？”

梁秀噎得说不话。

几人急忙动手扯绳，其实一个人就够了，绳一都不沉。

番手直接受校尉掌控，哪敢辩驳，只好哆哆嗦嗦地往坑里下移，等他消失在黑暗之中，校尉再没有别的理由推搪，自己也拽着绳慢慢坑。

梁秀大惊，接信打开，快速看了一遍，脸变得铁青，犹豫一下，向两伙拽绳的手下：“把他们……”

“到底了？”梁秀有失望，如果坑底就这么，似乎不会藏有惊喜。

梁秀微微眯起睛，“你这是抗命不遵，我会记录在册，回京之后给厂公。”

梁秀拱手还礼，两人相视而笑，全然不在意坑里的牺牲者与昏迷不醒的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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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秀几步走过去，向负责拽绳的几人：“还等什么？”

校尉指着坑的绳，它原本被绷得笔直，这时却地横在地上。

“嘿，放心，南司人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他们尽职的时候。”

南司众人忙着救人，梁秀将左预拉到一边，低声：“你还知些什么，一块说来吧。”